白秘书也有些感慨。
一年前的时候。
这位苏主任比自己还低了一级。
还只是副处级!
这才哪儿到哪儿的功夫。
正厅了!
沧海桑田,不过如此啊!
白秘书见林锐在给自己倒水,连忙道:“苏主任,免了!是沙书记找您,有点事...”
苏哲闻言,道:“好,我这就过去!”
白秘书笑道:“沙书记在小花园呢!他请您过去!”
说着,补充道:“还有李省长!”
苏哲点点头。
“好的,我马上到!”
说完。
苏哲站起身来,带着林锐,跟白秘书离开了。
.......
省委大院深处。
有一处精心打理却鲜少有人悠闲享受的小花园。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鹅卵石小径和修剪整齐的冬青丛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里与其说是花园,不如说是一个更为私密的谈话场所,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竹林的细微沙沙声。
沙瑞金和李达康并肩走在最中间那条小径上,秘书和工作人员都默契地停留在几十米开外的月亮门处,既能随时听到召唤,又确保了绝对的谈话空间。
沙瑞金双手背在身后,步子迈得不急不缓,目光看似欣赏着旁边的几株腊梅,眉头却微微锁着。
李达康稍稍落后半步,同样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书记先开口。
沉默持续了片刻,只有两人的皮鞋底轻轻摩擦地面的声音。
“达康省长。”
沙瑞金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凝重。
“苏哲同志遇刺这件事,影响太大了。原定明天在京州召开的全国海上风电项目汇报会议,在刘萍主任的要求下,也改到了三天后。”
李达康立刻接话,语气沉稳:“是的,书记。出于安全和各方面考虑,推迟是必要的。部委那边也表示了理解。”
他心里清楚,沙瑞金提起这个话题,绝不仅仅是陈述一个事实。
沙瑞金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李达康,目光里带着探询。
“这个海上风电项目,投资大、意义深远,好几个沿海省份都在争。之前因为我们京海市的自然条件、区位优势和前期工作,我们的赢面一直不小。但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你说,咱们汉东,还有多大胜算?”
李达康心里咯噔一下。
沙瑞金这话问得直接,更点出了关键,主持这个项目评审和最终建议的,正是苏哲的母亲刘萍。
儿子在汉东的地界上接二连三遇险,这次更是险些送命,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能没有疙瘩?对汉东能没有看法?
沙瑞金担心的是这个。
但他同时也很清楚,沙瑞金本人对这个项目是极其看重的,这关系到汉东未来的能源结构和重大产业布局,是一笔沉甸甸的政绩。
李达康略一沉吟,脸上露出一丝分析案情时才有的专注神情,开口道:“书记,我认为,我们依然大有希望。这不是盲目乐观。
首先,项目选址讲究的是科学和经济规律。京海市的沿海滩涂、海域条件,尤其是海上风力资源的富集程度和稳定性,在国内是最顶尖的。
这一点,专家组的初步论证报告里是明确认可的,硬条件摆在这里,谁也否定不了。”
他顿了顿,继续条理清晰地说下去:“其次,是市场消纳问题。我们汉东本身就是用电大省,经济活跃,电力需求增长快。
更重要的是,我们紧邻申省这个世界级的用电中心。
项目发出的电,无论是供给本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