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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内科的患者,但张凡也在医院等候着。不是他想着要露一手,然后震惊四方,让一群新来的怎么样。
是真担心啊。
医疗这玩意,责任担忧是大于成就感的。
电视剧里,各种男医生女医生甜的拉丝。
其实,现实中,秃头男,粗腿女,往往都是发泄,有强压,就有强反弹。
院长有院长的职责,主任有主任的职责,主治有主治的职责,这些东西,不出事则罢,一旦出事。
并没有大家想的好像勾勾搭搭的就能过去。
审核,无尽的审核会延续好久好久,就像是喝醉的醉汉一样的永无止境。
当患者插着各种管子被移送进入后,茶素水木医院这边,早已严阵以待的团队立刻启动预案:
急诊科、心内科导管室、ICU、血透中心、检验科、药剂科……全部进入战时状态。
这是医院第一次的超大型治疗,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了。
这个紧张不光是神情,也是动作。就像是大爷说的,紧张活泼。
李教授带着呼吸治疗师和重症团队,在患者到达的第一时间接管呼吸和循环管理,然后调控药物,勉强将患者维持在了一个濒临崩溃但尚未崩溃的临界状态。
吴博士亲自上阵,以最快速度建立了股静脉长期透析导管,并启动了预设的SLED模式,开始缓慢清除毒素和水分。
刘主任的团队实时监测血糖和激素水平,微调胰岛素泵和药物。
赵博和他的介入团队,穿着铅衣,就像是排雷队一样。
站在导管室里,紧盯着监护仪上那条脆弱而波动的生命线。
手术开始。
每一步都如同在悬崖边上行走。导丝通过病变时的每一次心跳加速,球囊扩张时血压的骤然下降,支架释放瞬间的心电图变化……都牵动着外面所有参与者的神经。李教授、吴博士、刘主任的团队,通过实时数据共享和内部通讯,不断微调着支持方案,为赵博的手术提供着最极限的火力掩护。
张凡站在介入室的外面,心是提起来的。
比他自己做手术都还紧张。
同一时间,首都各大三甲医院都收到了消息。
中庸新院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黑着灯。
她的心态是复杂的。
这个手术其实中庸也能做,但下面的主任没有主动请缨。
她也是无奈的。
有时候,她特别羡慕张凡。
并不是羡慕张黑子四处跋扈,羡慕的是张黑子办事的毫无阻力。
可以说,茶素张黑子就是一代,而她,看似偌大的中庸,她只是后来者。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大佬,有的虽然已经退休,可人家是院士,仍旧能对科室指手画脚。
说她在中庸举步维艰是有点过分,但处处掣肘也不夸张。
数字,大北,虽然没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但有心人都是关注着。
如果今天,不说失败,手术一旦没有做完美,茶素这一仗都是露屁股的。
没有什么新来的有宽容有保护这一说。
现实社会,尤其是当今,往往就是成败论英雄的。
你高调也好,低调也罢,失败了,其实差别就是一个被嘲笑的时间长,一个被嘲笑的时间短而已。
尤其是在首都这种汇集了全国各地的精英和患者的地方。
没多少容错的机会。
“任书籍也进去了,患者肯定没事的……”王红看着第一次如此紧张的张凡,也不知道怎么宽慰。
张凡白了王红一眼,嫌她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