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叹了口气:“一切的手段,都敌不过时间。”
“太子啊太子,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彻底改造西臧吧!”
接见完两位大喇嘛,朱谊汐又见了康国诸将,以李来亨为代表的防御使们。
这群事实上的节度使,此时在北京城却是低调异常,没有什么桀骜不驯的样子。
朱谊汐很是满意,按照之前的允诺,授予了李来亨汀州侯,食邑四千户。
余下的诸将多为子爵,男爵,只有寥寥数人才是伯爵。
李来亨一家抵达北京不久,朝廷就给他安置了一套四进院子。
虽然老旧了些,但相较于在康国,仍旧是富丽堂皇了。
“瞧瞧,一看就是黄花梨的。”妻子坐在椅子上,左看右看不停:“这布料,是苏州的,穿在身上真体面,又舒服。”
李来亨则端坐着,没有言语。
此时他心情复杂。
作为李过的义子,时隔二十多年向朝廷投降,又获封显爵,着实让他心绪难宁。
二十岁的儿子则魁梧的很,看着老爹这样,忍不住道:“爹,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李来亨撇嘴道:“只不过把那些黄金白银给换成了丝绸家具,没什么两样。”
“在京城,咱们这样的,得缩着。”
“那也比康国强。”妻子则喜滋滋道:“吃的穿的,这才是真正的人上人。”
“爹,康国迟早是要亡的,放宽心吧!”
这时候,璟国公高一功前来拜访。
面对这位昔日的闯王小舅子,李来亨不敢放肆,只能屈步而迎。
“高兄!”
他是李过的义子,李过是李自成的侄子,他是李自成的孙子,而高一功是小舅子,辈分差了太多。
李来亨只能喊了一句高兄。
“来亨啊!”年近五十的高一功,看着四十岁的李来亨,颇为感慨。
他当年可与李过玩的甚好。
“别那么见外,我还是希望你叫我一声叔。”
“高叔!”李来亨只能闷声道。
“到了京城,你也莫要害怕。”
高一功拍了拍其肩膀:“时间还长着呢,你也还年轻气壮,立下功勋也不远。”
“陛下是宽仁之君,心胸宽广,对于降将也从不吝使用,我不就是国公了吗?”
“有我撑着,谁敢欺负你?”
“好日子在后头呢!”
听得这话,李来亨心头一暖。
……
此时,随着冰雪融化,北方各地也迎来了春天。
札布汗河流域也活跃起来。
作为昔年札萨克图汗部的汗帐所在,这里有喀拉泊、阿拉克泊两片湖泊。
再加上札布汗河连同了北边的吉尔吉斯湖,使得札布河流域立马就春暖花开,生机勃勃。
而一座雄城,也渐渐有了雏形。
巴音作为杜尔伯特部的首领,过完艰难的冬天后,他试探性地南迁,想要来到这片水草丰满之地,给瘦骨嶙峋的牛羊补充肉膘。
如果那里没人,那么自然就是杜尔伯特部的应许之地,强盛指日可待。
五百余帐的部落刚抵达科布多河不久,就被一只五百来人的骑兵包围。
“你们是哪里的?”为首一人纵马而立,穿着铠甲,身后的骑兵虎视眈眈,锋利的武器让一众汉子们胆颤心惊。
巴音撇了下身边的这几百牧民,恐怕人家一个冲锋,就足以让整个部落消失了。
在草原上,铠甲和铁器,是制胜的关键。
只需要一百铁骑,就足以让杜尔伯特部灭亡。
“尊敬的头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