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顾卿的“染布大业”干得如火如荼。
只是整日蹲在后院染布,就算强壮如程顾卿的也受不了。
扶着腰,满头大汗地说:“福旺啊,累不累?”
徐老二摸了摸额头的汗水,摇了摇头说:“阿娘,俺不累。”
这话说得好不诚实,一看就很累。
特别徐老二那娇小的身躯,比程顾卿更累了。
程顾卿这么一刻,非常后悔开什么染坊。都实现财富自由了,完全可以吃香喝辣到闭眼的那一刻。
为何没苦找苦硬吃,染什么布,她就应该逍遥快活地过好每一天。
喜欢逗孙就逗孙,喜欢睡觉就睡觉,喜欢骂人完全使劲地找儿子儿媳骂,完全不犯法的那种。
程顾卿回忆起自己为何要开染坊,想啊想啊,只想到看到蓝草的那一刻,就说开染坊,然后就开了。
程顾卿摇了摇头说:“福旺啊,单单靠你和俺是做不来的,咱们得请人才行。哎呀,天天这样染布,实在受不了。”
徐老二立即反对:“阿娘,要是请人,俺们的染布手艺肯定被人窥视到,那么这就不是独家手艺了,俺们的布料就不好卖了。”
这个问题的确是个好问题。无论是扎染还是豆染,需要的技术非常简单。
如果太复杂,程顾卿也不懂。
可一直两个人干,累死累活也是小打小闹。
程顾卿回忆起染布过程中能不能保密,想啊想啊,发现是不能保密的。
就那几样的材料,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根本无法保密。
又不像卤水点豆腐,卤水可以保密。
程顾卿回忆起自己的点点滴滴,最后还是享乐主义占据了上风。
累死累活地赚钱不是她的人生目标,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才是醉生梦死的好生活。
下定决心地说:“福旺,如果只有俺们两人,是没办法做大做强的。咱们忙死忙活染出来的布料就那么一丁点,哎,赚不了几个钱。”
人手不够,哪能干得了大事业。程顾卿强烈要求请工人。
谁知道徐老二毫无做大做强的心。
小市民地说:“阿娘,俺们又不需要做大做强,俺们做好十里八乡的买卖就不错了。就像大哥,在十里八乡杀猪卖肉,赚的钱足够花,日子过得也不错了。”
程顾卿怔了怔,无语地看一眼徐老二。
比徐老三的抱负太小了。虽然徐老三各种不靠谱,但发大财的大头想从未断过,特别整日幻想自己高中在骑马看尽长安花。
而徐老二呢?眼前只有一亩三分地,发不发财无所谓,能吃饱就行。
程顾卿忽然整张脸严肃起来。
徐老二抖了抖,感觉自己说错话了,但实在不知道错在哪里。
程顾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福旺啊,你这样想是不对的,钱得多赚些回来。像你阿爹,哎,当初要是俺们家有钱,就能找好大夫,说不定就不用死。
哎,阿娘时刻记起你阿爹生病无助的样子,无奈咱家没权没势,找不到好大夫,你阿爹还是因为贫穷拖累而死。哎,咱们现在还年轻,多赚些钱,将来也有钱看病。”
顿了顿,假装伤心地说:“阿娘让家里的娃子好好读书,也是希望能考取功名,将来有变故,多一份保障。
无奈家里的娃子,除了文博和文鑫,就没一个能读书的。哎,咱们只好多赚些钱,用钱开路,找大夫也容易。”
此时此刻徐老二已经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眶红红,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
鼻子酸了又酸地说:“阿娘,是孩儿的不是,没理解你的苦心,孩儿只想眼前的生活,忘记阿爹当初的无助。阿娘说的对,要是俺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