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轮国师瞥见忽必烈眼色,当即会意,转向沙通天等三人,面色一沉,喝道:“四大王,这三人武功虽说尚可,却是易逐云那贼子的死心塌地的奴仆,断然不肯归降,不如尽数枭首,以振我军军威!”
沙通天仰天哈哈大笑,昂然说道:“要杀便杀,何须多费唇舌!”
灵智上人面无表情,暗诵阿弥陀佛,侯通海却在一旁朝沙通天挤眉弄眼,沙通天只作不见,又道:“老和尚,你武功端的高强,老沙我自愧不如,若非我等贪功冒进,中了你这秃厮的埋伏,我三人联手,未必便输与你!”
忽必烈见他也秃顶,心里暗笑。
侯通海连忙附和:“是极是极!老和尚,咱们都是武林中人,讲究的便是光明正大,你却使这等卑鄙无耻的手段,我老侯第一个不服!你若有胆子,便解开我三人穴道,咱们再痛痛快快斗上一场!”
金轮国师闻言笑道:“战阵之上,哪里来的江湖规矩?要说卑鄙无耻,那易逐云才是真真正正的卑鄙无耻!趁四大王大军未归,偷袭我军后方,挟持妇孺,这便是你们中原武林人物的行径么?”
侯通海怒道:“胡言乱语!我教主光明磊落,怎会挟持妇孺?我三头蛟虽在江湖上恶名昭彰,却也不屑做这等龌龊勾当!依我看,这等腌臜事,只有你们蒙古人才做得出来!”
忽必烈原本还想看看这三人的本事,但一想到妻儿被俘,叛军作乱,李桢叛变,麾下军队哪里还有半分纪律?再加上大军虽加速北上,却是粮草告急,豫境虽是自己属地,经此一战,地方府库早已消耗一空,能养活十数万大军的城池,不过洛阳、开封两地罢了。是以他对麾下将士的奸淫掳掠,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念及此,忽必烈只觉心烦气躁。
正自沉思间,忽听得马蹄声近了,只见一名蒙古兵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大声行礼,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双手高高奉上。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那封信上,忽必烈心想:“易逐云那贼子,莫非是来向本王宣战?又或是想提什么条件,才肯放了我妻儿?”他接过书信,挥手让那传令兵退下,随即拆开信纸阅读。
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是阴沉,忽地将信纸揉成一团,死死捏在掌心。
众人见状,心下均想:莫非我军又吃了什么大亏?人人心头都是一沉。
唯有沙通天哈哈大笑道:“想必是我教主,又给诸位带来天大的麻烦了!”
金轮国师听得此言,不由得勃然大怒,探手便擒住沙通天后颈,一把将他提将起来,就像拎小鸡仔一般,冷笑道:“不知死活的狂徒!老衲今日便送你上路!”
他此举一来是要为忽必烈出气,二来也是为自己在北方苦心经营十数年的无数寺庙雪恨。
忽必烈却摆摆手,淡然道:“都押下去,好生看住了。”说罢转身与郝经一同往大帐而去。
一众襄阳水师的俘虏,再加上沙通天三人,尽被兵丁推推搡搡押了下去,只听得马鞭抽打之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这时侯通海凑近沙通天,低声道:“师兄,我瞧教主怕是真的掳了这蒙古王爷的家眷,咱们此番怕是难逃一死,不如投降了罢!”
沙通天低声道:“教主虽允我们投降,可旁人还未劝降,咱们便主动屈膝,岂是投降的道理?”
侯通海兀自低声嘟哝:“那金轮老和尚武功太高,便是教主,也未必及得上他……”
灵智上人缓缓道:“这老和尚的武功,不在五绝之下。”
侯通海更是愁眉苦脸,低声抱怨:“教主此刻正在北边快活,咱们却困在此处受苦!我早说要随教主北上,教主偏要让咱们统领这劳什子水师,白白让千手人屠那厮捡了个大便宜!”
忽必烈返回大帐,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