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片刻停顿。酒仙闷声不响地用长棍撑地,率先站了起来,尽管手臂在微微颤抖。府先生骂了句含糊的东北话,抹了把脸上的尘土,也摇晃着起身。千针的身影在几个位置闪烁了一下,似乎想直接传送,却因灵力紊乱而失败,最终也咬牙站定。青丘在破老的搀扶下起身,脸色同样不好看,但眼神依旧坚定。
他们甚至连调整呼吸都顾不上,就再次缓缓围拢上来,眼神中的决绝,比之前任何敌人都要强烈。
风息和虚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疑惑。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抢夺或捡漏了。这种近乎执拗的、不计代价的冲击,背后一定有更深的缘由。
“为什么?”风息喘着气,问出了口,目光扫过这五个显然也已是强弩之末,却不肯放弃的对手,“你们明明已经输了。”
青丘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同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挣扎,也有孤注一掷。“我们……需要那颗丹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朋友,灵质空间受了无法自愈的重伤,正在消散。能救他的东西不多……老君的天明珠,或者,这能修复灵质的九转复灵丹。”
府先生梗着脖子,接口道,声音依旧粗豪,却透着一股苦涩:“老君那儿……俺们没本事,也没脸去求。只能来抢你们的……对不住了,但俺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没了!”
破老叹了口气,蛤蟆脸上满是疲惫:“输了就是输了,没啥好说的。要打要杀,随你们处置。只求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风息已经动了。不是攻击,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个温润的玉瓶,倒出一颗氤氲着淡淡蓝芒的丹药,然后用手指轻轻一弹。
丹药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府先生脚前的地上。
府先生愣住了,低头看着那颗丹药,又抬头看看风息,满脸的难以置信和茫然:“这……这啥意思?”
“你们要的丹药。”风息的声音依旧带着疲惫,却平静无波。
“可……可是……”破老也结巴了,“老君发的誓,不是说只有一颗……”
“那是老君手里只剩一颗。”虚淮靠在树上,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们,“我们自己的,还没用完。”
灵溪绘馆的五妖彻底僵在原地,看看地上的丹药,又看看对面那两个虽然力竭却站得笔直、眼神清明的对手,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震惊、羞愧、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无尽感激的复杂心绪。
青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郑重地捡起那颗九转复灵丹,对着风息和虚淮,深深弯下了腰。其他四妖,包括最为沉默的酒仙和桀骜的府先生,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多谢。”他直起身,言简意赅,但眼中的感激极为清晰。这感谢是他个人的,也代表此刻在场的几位同伴。
府先生跟着用力一抱拳,声音粗豪却诚恳:“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的地方,尽管招呼!”
破老也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份人情,我们几个记下了。”
千针没有说话,只是同样认真地躬身一礼。
酒仙依旧沉默,但收棍抱拳的动作,已足以表明态度。
风息看着他们,只是再次摆了摆手:“去吧。”
青丘不再多言,小心收好丹药,对同伴低声道:“走。”
灵溪绘馆五妖迅速汇合,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朝着急需救治的朋友赶去。
林中重归寂静,只余下满地狼藉,和一场意外纷争后,悄然落定的尘埃。
风息与虚淮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由他们亲手制造的、如同冰雕与藤蔓陈列场般的树林,目光掠过那些形态各异的战败者。两人眼中并无多少得色,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与了然。他们沉默地对视一眼,无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