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亲手毁掉这个囚笼,和里面的自己。
他的逻辑,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完美闭环。
“不——!!!”
礼铁祝目眦欲裂,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
可他晚了一步。
轰——!
那一记浓缩了他一生所有苦难、所有绝望、所有不甘的憎恨之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自己的心脏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朗云的身体,就像一个被阳光照射到的冰雕,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迅速地、无声地,化作了亿万点漆黑的光屑。
那些光屑,是他纯粹的恨意。
它们没有四散飞去,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瞬,然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一般,彻底消散,归于虚无。
风吹过。
花海摇曳。
湖面泛起涟漪。
那个俊美如魔神的青年,那个让十六人残旅数次陷入绝境的地狱之主,就这么……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他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那朵开在他脚边的白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在为一个从未被世界温柔以待过的灵魂,送上最后一程。
胜利了。
但没有一个人欢呼。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悲伤的寂静。
礼铁祝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流干了,心里却空落落的,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他赢了。
他们赢了。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只是看着那个空无一人的地方,看着那朵孤独摇曳的小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朗云最后那句悲凉的嘶吼。
“我恨我没得选择。”
是啊。
有时候,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没得选择。
有时候,比恨更可悲的,是连选择不恨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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