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闱中一处略显狭小逼仄的角落里。
环顾四周,宫墙满是斑驳,那是岁月无情刻下的痕迹,风刀霜剑在此留下深深浅浅的褶皱,无声彰显着这座宫廷历经的漫长时光与无数故事。
墙角处,几株野草在微风里瑟瑟发抖,细弱的茎秆弯曲低垂,叶片紧紧蜷缩,被这压抑沉闷的氛围压迫得喘不过气来。
林白誉静静地立着,微微仰起头,深吸一口气,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即将登台卖艺的伶人。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举动至关重要,必须拼尽全力,将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亮出来,才能吸引他人注意,博得关注与青睐。
接着,他轻轻动了动喉咙,发出几声刻意为之的轻咳。
那轻咳声,带着明显的做作,像是精心设计过,只为引起旁人注意。
随后,他猛地抬高声调,声音瞬间变得高亢尖锐,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划破宫闱中原本的寂静,惊得屋檐下几只鸟儿扑棱着翅膀慌乱飞走,在寂静中留下阵阵凌乱的回响。
“咱家……”
他的声音里浸满了讨好的谄媚意味,每一个音节都弯曲成恭顺的弧度。
言辞之间堆满了过分的敬语与夸张的赞美,黏腻得几乎令人不适。
那语调刻意放软,又忽然拔高,如同在演奏一曲精心计算的奉承,试图用声音的绸缎包裹每一个听者,以期换取些许垂青。
那谄媚,像一条条细密的丝线,丝丝入扣地缠绕在他说的每一句话中,让人听着心里直犯堵,厌恶之感油然而生。
他说话时的腔调,就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只见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脑袋来回晃动,眼神里全是讨好与谄媚,一心想讨得主人的欢心。
哪怕只是得到主人一个漫不经心的微笑,或是轻轻的一下抚摸,对他而言,都如同得到了世间最难得的恩赐,足以让他心满意足、感恩戴德。
“几位兄弟!”
林白誉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喊。
那声音如失控的奔马一般,在巍峨宫墙间猛烈冲撞、回荡不息。
高耸的宫墙像沉默的巨兽,将他的喊声反复咀嚼、放大,最终化作刺耳的嗡鸣在耳畔盘旋,惹得人心里直冒无名火。
他急得直跺脚,一只手猛地伸向半空,五指张牙舞爪地胡乱挥舞,活像溺水之人拼命想要抓住救命稻草。
那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带起的风掀动了他散乱的衣襟,却始终未能引来半分他渴求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