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赤松珠王子与唐军必能赶来。”
梅朵噶很是稳得住,“只要平安离开了王都就已经成功了大半,说起来还是多亏了那对贤伉俪,不愧是明慧郡主的手下,功夫实在是高。”
外头值守的玉面阎罗和血扇郎君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已经是第二十四遍了吧?
每天都要夸至少一遍。
玉面阎罗忍不住小声嘀咕,“郎君,你说她夸了这么多次了,会不会等回到长安见到郡主,反倒不夸了?”
血扇郎君:“不会吧?”
河西走廊,星星峡。
朱邪执宜勒马山脊,俯视峡谷中蜿蜒的吐蕃辎重队。
沙陀骑兵已在此潜伏两日,人马嚼着光复饼就凉水,无一丝烟火气。
“首领,探明了,是送往瓜州大营的冬衣粮草。”副将低声禀报。
朱邪执宜眼中寒光一闪:“杀。”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
三千沙陀骑兵如黑色潮水涌下山坡,马蹄踏地声被峡谷风声掩盖。
吐蕃押运兵尚未反应过来,箭雨已至。
战斗结束得极快。
沙陀人娴熟地补刀、收集箭矢、将能带走的粮草驮上马背,不能带走的连同吐蕃尸体一并推入深涧。
“按郡主所授,痕迹清理干净。”朱邪执宜冷声吩咐。
沙陀战士迅速用树枝扫平足迹,撒上随身携带的碎石砂土。
半个时辰后,峡谷恢复寂静,只有风中淡淡的血腥气。
“下一处,玉门关西三十里的烽燧。”朱邪执宜展开一张简陋地图——那是刘绰的商队多年来暗中绘制的吐蕃防线详图。
同一时间,陇右石堡城下。
高固立马高坡,遥望那座矗立在山脊上的险峻城堡。
石堡城,大唐心头二十年之痛,吐蕃东线最重要的要塞。
高固白眉一扬,“把‘雷火筒’推上来!”
阵后,十架形制奇特的木车被推至阵前。这是刘绰根据原始火药配方改良的攻城器械——竹筒内填火药与碎铁,以投石机发射,虽准头欠佳,但声势骇人。
“放!”
轰然巨响中,十道黑烟拖着火光砸向石堡城墙。爆炸声震耳欲聋,碎石纷飞,城头吐蕃守军一片混乱。
“擂鼓!攻城!”高固长槊前指。
战鼓擂响,声震群山。
紧接着,数百架改良投石机齐发——投出的不是巨石,而是陶罐。
陶罐砸在城墙上碎裂,里面流出的黑色黏稠液体沾满墙面。
“是火油!”城头吐蕃守将惊呼。
话音未落,第二轮齐射已至。
这次是火箭。
轰然一声,整段城墙化作火海。火油黏着性极强,水泼不灭,反而让火焰顺着水流蔓延。
惨叫声中,吐蕃守军纷纷跳下城墙。
“云梯!上前!”军令再次下达。
云梯架起,撞车轰门,箭矢遮天蔽日。
高固亲率陌刀队突前。
六十五岁的白发老将挥舞长槊,每一击都有吐蕃兵倒下。
他专挑吐蕃军官厮杀,连斩三人后,周围敌军纷纷避退。
“大唐高固在此!谁敢一战!”老将怒吼,声若雷霆。
这一吼,竟让城头守军为之一滞。
便在这时,城门轰然倒塌。
“杀——!”唐军涌入石堡城。
巷战持续了一整天。
吐蕃守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负隅顽抗,但唐军显然有备而来——他们手中的舆图详尽得可怕,连某条小巷里有口枯井都标得清清楚楚。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