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这些就当答谢……”
“打住。”郑直直接打断对方的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况且俺如今用不到,这些东西对樊兄才管用。莫要多言,就这么办了。”起身往外走,显然余怒未消。
他和樊瓒合开的都是私矿,既然是私矿就是靠拳头和背景开口。至于明面上有照矿场都在郑直手里,因为樊瓒避嫌,吃的是暗股。
“哥哥唉。”樊瓒赶忙起身拦住“都是兄弟的不是,兄弟的不是。俺讲这些不是坏了良心,实在是有个不情之请。”
郑直皱皱眉头“旁的事俺一定能帮就帮,钱财上的,你不够俺也能帮衬,旁的樊兄就不要为难俺了。”
“不不不……是是是……”樊瓒有些语无伦次,打了自个嘴一巴掌“俺的意思是,求哥哥在俺走后,代为照料几位嫂嫂和亲族。”
因为事发突然,京内樊家亲族已经被东厂关进了诏狱,可是樊瓒的妻妾儿女都被他带去了真定,如今就住在真定郑家的产业里。
郑直犹豫片刻“俺也不怕讲出来丢人,朝里想弄俺的不在少数。可在樊兄几位兄长的案子有结果前,俺只能暗中照料。不过一旦有了结果,樊兄不讲,俺也当仁不让。”
“如此多谢哥哥了。”樊瓒一副解脱模样,随口道“俺这一去也不晓得啥时候回来,大恩不言谢。”立刻拱手道谢。
郑直怅然喟叹“万事终究不及性命要紧,罢了,不提也罢。彼辈若执意抵赖,樊兄万勿强争,平安归来最是要紧。若实在难为……你便讲那些产业,已折卖与俺了。”
“妙极!” 樊瓒闻言,击掌称快。他正苦于赴滇索债时如何自保脱身,此计犹如天降。瞅见郑中堂不明所以的模样,连忙提醒“哥哥方才讲,俺家中产业已卖与哥哥了。”他心下暗喜,竟未深想这位迅速跻身内阁的人物,其言谈岂会真是无心之失。
“唉,俺那是一时情急,唯恐他们害了樊兄性命。”郑直立刻摆手,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一丝无奈与担忧“再者,樊兄若以俺之名作幌……恐有不妥。” 言辞恳切,仿佛全无私虑。
“小弟明白哥哥不愿沾染是非,”樊瓒却如抓住救命稻草,哀恳道“可如今家严已去,那些人再无顾忌。哥哥放心,此事俺见到主事之人,只私下与他分说。” 不等郑直再言,又急道“一事不烦二主,俺家在京师与河南的产业,不如也暂且托付哥哥照管?”
“万万不可!” 郑直神色一肃,连连摆手“樊兄这是要陷俺于不义啊!” 见樊瓒仍不放弃,他面露难色,寻了个看似恳切实则无力的理由“莫讲此事泄露的后果,单是你去这般言辞,让人如何看俺?岂非趁人之危,徒损清誉?”
“哥哥这是仗义援手,咋会是趁人之危?” 樊瓒苦苦哀求,不肯松口。
“断然不可。” 郑直终是断然拒绝,语气转为一种近乎迂直的‘诚恳’,“产业乃樊家根基。俺郑家虽非高门,亦知‘道义’二字。樊兄若寄存些许细软物件,俺或可代为保管;至于产业,俺是半分也不敢沾手的。” 言罢,似不忍再见樊瓒哀求之态,也不顾场面稍显僵硬,转身大步离去,留樊瓒一人怔在原地。
他每一步都踏得稳当,心中那本账,却比面上神情要清明得多。话已递到,饵已抛出,鱼儿急不急,何时咬钩,那便要看樊家的‘诚意’与‘悟性’了。
皇明土着大战穿越众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