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俺都没有去太皇太后那里要钥匙,这道诏书就出来了,还不是二人早有勾结。”
弘治帝殡天前,确实没有讲匣子里具体是什么,可正德帝猜测多半是这道诏书。奈何他也不能再去皇太后那里追问。否则人家随便往匣子里放点东西,一样可以搪塞过去。
“皇爷息怒。”刘瑾一听大概懂了先帝留下这份诏书的目的,让郑直知难而退。若是不退,群臣百官自然会群起攻之。毕竟大明律明明白白讲的是‘若有妻更娶者,杖九十,后娶之妻离异归宗’。虽然皇帝口含天宪,破例特许,可郑直再掌握刑名,就不合适了“这事似乎不对。”
正德帝皱皱眉头,却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赶忙追问“哪不对?”
“郑少保昨夜从始至终都没有讲过要辞去五军断事官。”刘瑾也是突然反应过来,当时听了郑直讲的,想当然的就误认为对方要和刘健三人一同致仕。难怪后边对方几次对他的挽留顾左右而言他“只讲要拽着刘首揆他们一起退出内阁。刘首揆三人中,刘、李两位阁老年事已高,一旦退阁,怕不只能致仕。谢阁老虽然正当壮年,可又咋能独善其身。”
正德帝游移不定,半晌问“难不成是太后……”
刘瑾缩缩脖子,他其实想提醒对方太后有可能与太皇太后联手,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太后独走“两位国舅尚未复爵。”
“她咋敢?”正德帝怒不可遏,却不等刘瑾劝,颓然坐在炕座上“对啊,为了她的两个兄弟,皇考灵前都敢大闹一场。”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继而咒骂郑直“优柔寡断的,俺就看着你咋死。”
“皇爷,奴婢有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刘瑾斟酌再三,还是开口了。
“刘伴伴还要气俺?”正德帝不满的斜睨对方。
“白大监讲过,遇事不能轻易下结论。”刘瑾赶忙讲了出来“一般真正做坏事的,都会藏的很深,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可也并非无迹可寻,人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出了一件事,就要看这件事的结果对谁最有利,得到的好处最大。然后倒果为因,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郑少保才刚刚回京,昨个儿刚刚弹劾了刘首揆他们。哪怕郑少保想着急流勇退,也不该是这种退法。去年,郑少保可是几乎把都察院的御史言官得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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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正德帝如今心态稍稍恢复,算是认同了刘瑾的分析,心中不免对那个迟迟不肯出口‘主意’更加期待。
“为太皇太后,皇太后上尊号。”刘瑾话一出口,就感到周围冷了几分,却依旧硬着头皮道“以此为由恢复两位国舅爵位。”
“理由。”正德帝压住心中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前宋宰相赵普在给宋太宗的奏折中提出‘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刘瑾立刻将他想明白的道理讲了出来“太后求的只是张家富贵,两位国舅恢复了爵位,外朝的事情太后多半也不会再过问。”
正德帝细细琢磨刘瑾的话,再对照太后拿出遗旨的动机,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内外朝可能勾结在一起了。继而想到了刚刚被他认为无用的匣子,倘若被人将一份伪造的,让太后垂帘听政的遗诏放在里边,咋办?
“为何不借着孙司谏明日为他们正名,一并恢复了?”良久之后,正德帝开口。
“其实老奴也有私心。”刘瑾看正德帝脸色变换不定,索性下跪讲清楚“若如此,朝廷威仪何在?况且百官早就对两位国舅多有微词,势必又会引起朝堂纷争……”
“刘伴伴是怕他们不追着你们几位打是吧?”正德帝已经想明白了刘瑾的苦衷。
刘瑾默然。
“让孙司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