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瑶走到鬼厉身边，轻轻地抱住他。“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鬼厉将头埋在碧瑶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流淌。

他知道，他的未来，将充满荆棘和坎坷。

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保护了碧瑶，保护了那些无辜的村民。

他做到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远处，田不易等人看着鬼厉和碧瑶，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鬼厉，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鬼厉。

鬼厉，是他们的弟子，也是他们的敌人。

他们该如何抉择？

山寨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空气中仿佛都凝结着一种压抑的悲伤。鬼厉瘫坐在地上，碧瑶的怀抱并不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杀了幽冥圣母，他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像是背负上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田不易等人慢慢围拢过来，望着鬼厉的眼神复杂难辨。曾经的师徒情谊，如今却横亘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鬼厉，”田不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痛楚，“你……可还有回头路？”

鬼厉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回头路？他自嘲地笑了笑，如今的他，身负魔教功法，手上沾染了鲜血，还有什么资格回头？青云门，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师父，”鬼厉的声音嘶哑，带着苦涩，“我回不去了。”

田不易心中一痛，他如何不明白鬼厉的意思。鬼厉的回答，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宋大仁再也忍不住了，他冲上前，一把抓住鬼厉的衣领，“鬼厉！你糊涂啊！你杀了幽冥圣母，你入了魔道，你以后怎么办！”

鬼厉任由宋大仁抓着，眼神依旧空洞。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能再回到青云门，他不能再面对那些曾经的同门。

普泓大师缓缓走上前，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阿弥陀佛，回头是岸，苦海无边。”

鬼厉看着普泓大师，眼神中闪过挣扎。普泓大师的话，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他黑暗的内心。可是，他真的还能回头吗？他真的还能放下心中的仇恨吗？

碧瑶紧紧抱着鬼厉，她能感受到鬼厉内心的痛苦和挣扎。她知道，鬼厉需要时间，需要一个答案。

“大师，”碧瑶开口，声音坚定，“鬼厉他本性善良，他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请您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普泓大师点了点头，他明白碧瑶的意思。鬼厉的命运，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来决定。

就在这时，山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黑衣人正朝着山寨冲来。

“是魔教的人！”田不易脸色一变，立刻拔出法宝，准备迎战。

鬼厉也站起身来，握紧烧火棍。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黑衣人迅速冲进山寨，与田不易等人展开激战。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喊杀声震天。

鬼厉看着眼前的厮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厌倦。他不想再战斗了，他不想再杀人了。

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碧瑶，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他知道，碧瑶会理解他，会支持他。

“碧瑶，”鬼厉轻声说道，“我想离开这里。”

碧瑶点了点头，她明白鬼厉的意思。“好，我们一起离开。”

鬼厉和碧瑶趁着混乱，悄悄离开了山寨。他们没有理会身后的厮杀，也没有理会田不易等人的呼喊。

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充满杀戮和仇恨的地方，去寻找属于他们自己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