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方才短暂触碰的温热。
一阵风吹来,带着凉意,她却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脸上热意未消,嘴角却高高扬起,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厂里走去,刚才出来时那股强装的镇定和内心的惶惑早已无影无踪,只剩下一颗被妥帖安放。
那还有之前的那种憔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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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几乎是踮着脚尖飘回医务室的。推开那扇熟悉的门时,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牛皮纸包,脸颊上未散的红晕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一路从双颊蔓延到耳根。
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把窗外所有的阳光都收进了瞳仁里,一扫前些日子的黯淡与恍惚。嘴角抿着,可那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从眼角眉梢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她甚至无意识地哼着半截轻快的调子,是方才厂区广播里放过的《茉莉花》,哼到一半才意识到,慌忙住了口,但那飞扬的神采已经收不回来了。
“哟,咱们丁大夫回来啦?”正在配药的刘护士第一个抬头,一眼就瞧出了不同,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打趣,“这一趟门出的,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还蔫蔫的,这会儿脸蛋红扑扑,眼睛水汪汪的,捡着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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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嗓子,把屋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正在写病历的小王护士,还有另一个闲着翻报纸的李大姐,都齐刷刷看向丁秋楠。
小王护士眼睛最尖,指着丁秋楠怀里:“哎,秋楠,你这抱的什么呀?还包得这么仔细,刚才出去手里可没东西。”
“就是就是,”李大姐放下报纸,也笑眯眯地加入,“我看呐,不是捡着宝,怕是见着什么人了吧?这精气神,跟前两天可完全两个样儿!前两天那失魂落魄的,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病了,好家伙,这一转眼,跟朵浇了水的花儿似的,全开了!”
几个女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脸上都是了然和好奇的笑意。
“肯定是!你看她那高兴劲儿,走路都带风!”
“还哼歌呢,我听见了!”
“手里那纸包,瞅着像百货大楼的包装……”
“轧钢厂的老刘?刚才电话里说的是不是这个?轧钢厂的?”
“哦——轧钢厂的啊……”这声拖长了调的“哦”,充满了无限的想象空间。
丁秋楠被她们说得越发不好意思,脸上热得能煎鸡蛋。她赶紧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想把纸包塞进抽屉,可抽屉有点小,一下子没塞进去,反倒更显眼了。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嘴里含糊地辩解:“刘姐,李姐,你们别瞎说……哪有什么人……就是,就是家里一个远房亲戚,正好路过这边,过来看看我,说了几句话。”
“远房亲戚?”刘护士绕过配药台走过来,倚在丁秋楠桌边,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笑着追问,“什么亲戚这么灵验啊?比咱们医务室的药还管用?瞧瞧,这气色,红是红,白是白,刚才出去前那点黑眼圈都没了!你这亲戚是仙丹啊?”
小王护士也凑过来,笑嘻嘻地:“秋楠姐,你就别瞒我们啦!咱们都是过来人,你这模样,分明就是……”她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却保证屋里每个人都能听见,“分明就是见了心上人才有的样子嘛!还老刘?听着年纪好像挺大嘛,在轧钢厂干什么的呀?科长?技术员?”
“哎呀,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丁秋楠急得跺了下脚,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她越是着急否认,看在别人眼里就越像是欲盖弥彰。“就是……就是一个认识的朋友,以前的同学!人家就是顺路,给我捎了点东西!”她指了指终于塞进抽屉一半的纸包,努力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