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生得可真是俊朗不凡!”
三姨母被她拽得无奈,顺着女儿的指尖望过去,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时,不由得也微微一怔。
只见那少年身着锦缎长衫,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清隽,气度翩然,确是一副世家子弟的出众模样。
她心头微动,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眼底掠过几分惊艳:“确实是个好样貌,瞧着便不是寻常人家的儿郎。”
这般想着,三姨母原本笃定的心竟隐隐有些动摇了。
十王爷的侧妃之位听着风光,可终究是个妾,哪比得上做世家正头娘子来得自在体面?
若真能为女儿谋得这样一位才貌家世皆出众的郎君,未必不是一桩比攀附王府更好的姻缘。
只是她越瞧那少年,心头总觉得那张脸瞧着有几分眼熟,可任凭她怎么在脑海里翻找,却始终想不起这少年究竟是哪家的子弟。
这功夫,一众男丁小辈已规规矩矩给裴老太太和王氏请过安,垂手立在一旁,个个身姿挺拔,眉眼清朗。
裴老太太瞧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的后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族老,语气里满是得意:“你瞧,如今的后生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出挑,可见咱们崔氏一族,素来都是教导子弟有方的。”
族老捋着花白的长须,目光扫过一众少年郎,眼中满是赞许,闻言更是连连点头,笑声洪亮:“那是自然!孩子们个个有出息,咱们这些当长辈的,脸上也跟着沾光,心里头更是熨帖。”
裴老太太笑得愈发开怀,当即扬声吩咐,将几个模样周正、气度不凡的小辈单独叫出来,让他们一个个上前,她要仔仔细细瞧上一瞧。
温英珹几个毕竟是外姓子弟,方才又请过安行了礼,此刻便只垂手立在一旁,没上前凑那份热闹。
傅清巴巴地等了半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人群,满心盼着能听到那人的名姓家世。可直到一众小辈请安完毕,裴老太太挑人上前细看时,竟从头到尾都没叫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郎。
傅清脸上的雀跃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诧异与失落。
她忍不住暗自嘀咕,难不成是自己看走了眼?那人瞧着模样出众,气度不凡,竟原是家世低微之辈,低微到连裴老太太都懒得多看一眼、多问一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