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狼烟,自北境连绵千里,直抵武、凉、郑三国的金銮殿。
当“三国百万联军,于幽州城前几乎被燕双飞一人屠灭”的密报,由浑身浴血的斥候嘶吼着呈递上来时,武国皇宫的鎏金殿柱,都似在微微震颤。
武成帝猛地拍碎身前的龙案,碎裂的木刺混着墨汁溅了一地,他双目赤红如血,指着殿外的方向,声音因极致的暴怒而扭曲。
“燕双飞!荒国竖子!朕要将你挫骨扬灰!”
殿下文武百官,此刻无一人敢抬头。
有人死死攥着朝笏,指节发白,那百万联军里,有他的独子亲率的前锋营。
有人浑身颤抖,嘴角溢血,他的胞弟,正是镇守粮草的中郎将。
更有老臣捶胸顿足,嚎啕大哭,满门青壮皆入军伍,如今尽成荒魂。
凉国的朝堂亦是一片死寂,凉王跌坐在龙椅上,望着那份字字泣血的军报,半晌说不出话,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昏厥过去。
郑国的御书房内,郑帝将密报撕得粉碎,掷在地上反复践踏,满朝文武皆是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的声音,几乎要掀翻殿顶。
“一百万大军,铁甲铮铮,粮草如山,竟被一人覆灭?”
“此獠绝非寻常武皇!”
“能以一人之力,屠戮百万联军,纵是巅峰武皇,也绝无可能!”
议论声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军颤巍巍站出来,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老臣以为,燕双飞这厮,怕是早已突破武皇桎梏,踏入了武帝境!”
一语出,满殿皆惊。
武帝境,那是武道之巅的境界,举手投足可撼山岳,吐纳之间能引风雷。
三国数百年,武帝境高手也不过寥寥数人,皆是隐世不出的镇国底蕴。
三日后,武、凉、郑三国的信使快马穿梭于国境之间,最终达成盟约。
这一次,不再是派遣数十万凡兵,而是各自请出镇国的武帝境高手,再辅以百万精锐联军,誓要将燕双飞与荒国,彻底碾灭。
武国派出的是镇北侯雷烈,此人修的是霸道雷霆功法,一双铁拳曾打碎北蛮七十二部,威名赫赫。
凉国遣出的是雪剑仙凌霜,一柄寒霜剑冰封万里,剑出则雪落,杀人不见血。
郑国则祭出了金刚罗汉释不空,横练金钟罩,刀枪不入,力能扛鼎,曾凭一己之力镇守国门三十年。
三位武帝,加上百万联军,旌旗蔽日,杀气冲霄,浩浩荡荡杀向荒国边境。
而此时的燕双飞,早已带着二十万荒国铁骑,一路北上,剑锋直指武国都城。
苍狼原。
狂风卷着黄沙,呜咽作响,满地的枯骨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燕双飞的二十万大军,军阵严整,旌旗猎猎,黑色的“燕”字大旗,在狂风中猎猎招展。
而对面,是三国百万联军组成的军阵,甲胄鲜明,戈矛如林,气势如山岳压顶。
双方遥遥对峙,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杀气,连天空都阴沉下来,乌云翻涌,似有风雨欲来。
忽然,三道身影自三国联军的阵营中冲天而起,悬停在半空之中,强大的武帝威压铺天盖地般席卷开来。
下方的荒国士兵,只觉胸口如遭巨石碾压,气血翻涌,忍不住后退数步。
“燕双飞!竖子敢尔!”
雷烈声如惊雷,震得方圆数里的黄沙都簌簌掉落。
“屠戮我三国联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凌霜手持寒霜剑,剑身寒光凛冽,映得她面色冰寒。
“藏头缩尾算什么英雄?有胆便出来受死!”
释不空双手合十,声如洪钟:“阿弥陀佛,施主造下无边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