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冰寒灵力极其轻柔地刺激其表面。
碎片泛起微弱的、冰冷的幽光,光芒指向的方向,正是枯骨荒原的核心区域。
同时,玉盒中那一缕模糊神念,当暴露在此地空气中时,似乎也变得稍微“活跃”了一点点,其中“殿主”、“盛宴”等残缺意念,与这片荒原死寂的氛围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应。
这证实了线索的指向性,但也让夜涵更加警惕——对方似乎并不完全掩饰行踪,甚至有意留下引导。
是自信,还是陷阱?
接下来的三日,夜涵如同一道没有温度的幽灵,在这百里范围的缓冲地带反复游弋、勘察。
他变换了数十处观察点,从不同角度、在不同时辰(尽管此地光线变化极小)观察瘴墙的动静。
他发现,那灰紫色的噬魂瘴并非完全静止,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近乎潮汐的节奏微微涨落。
涨落之间,瘴气稀薄的瞬间,偶尔能窥见其内零星矗立的、扭曲如怪物脊柱般的巨大阴影,似是某种建筑的遗骸,又或仅仅是风化到极致的岩柱。
他也仔细研究了这片缓冲地带的地质。
岩层坚硬异常,带有被高强度能量长期冲刷后的琉璃化痕迹,但痕迹非常古老,至少是数千甚至上万年前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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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些较深的裂缝底部,他发现了微量黯淡的、性质不明的黑色结晶,触之阴寒,神识探入会感到微微刺痛,其中蕴含的能量结构极其混乱,与当前修真界的主流体系迥异,倒与天烬珠偶尔流露的一丝古老暴烈气息有微妙相似。
最让他在意的,是第四日傍晚(根据体内灵力循环大致判断),他在一处背风洼地的岩壁上,发现了一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
那刻痕并非沼泽石板上的古朴图案,而是一个极其简洁的、仿佛随手划下的记号——一个向左倾斜的三角形,尖端指向荒原深处某个特定方向。
刻痕很新,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这波动……与鳞甲碎片上的幽光,以及玉盒中晦涩神念,同出一源!
记号的出现,让夜涵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几乎明示了对方知晓追踪者的存在,并且……在“引导”他前往某个预设地点。
是阴谋的味道,浓烈得无法忽视。
但父母碎片的悸动,天烬珠的隐隐共鸣,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沉积太久、几乎成为道基一部分的执念,让他无法就此退去。
退,或许能暂保安全,但心魔恐将再起,道途亦可能就此停滞不前;进,明知可能是龙潭虎穴,却可能找到答案,哪怕只是碎片。
夜涵选择了进。
但不是莽撞地直冲记号所指。
他花费了整整一日,以那处记号为中心,半径五十里内,布下了七处极其隐秘的“冰昙剑印”。
每一处剑印,都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极寒剑意,凝聚成的一点米粒大小的湛蓝冰晶,埋藏于岩缝或地下深处。
这些剑印与他心神相连,平时完全沉寂,一旦被特定频率的灵力(尤其是与鳞甲碎片同源的阴冷灵力)激发,或他主动引动,便能短暂爆发,形成干扰神识的极寒力场或标记位置。
这是他留下的后手,既是预警,也可能在必要时制造混乱。
做完这一切,他又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
服用了几颗凌星秘制的、用于快速恢复灵力和稳固神魂的丹药,仔细检查了随身携带的所有符箓、阵盘(虽在此地灵气惰性环境下效果可能大打折扣),将冰昙剑擦拭得寒意凛然。
最后,他将凌星赠予的一枚可单向传递简短危机信号的破界传讯符,贴身藏在最内层,设定好一旦自身遭遇致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