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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涵足尖轻触焦土,落脚处冰晶与暗火同时蔓延,发出细微的嗤响。
他周身气息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表层渐趋平稳,深处却涌动着未曾驯服的狂澜。
化神初成的元神在紫府中稳固盘坐,冰焰战袍无风自动,左眼灰旋与右眼星辉蓝光映照着整个识海,赋予他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每一缕灵气的流向,每一寸空间的薄弱,乃至对面二人呼吸间灵力的细微起伏。
然而这份感知也冰冷地揭示着现实:方才强行突破、引动天劫、乃至最后吞噬混沌诛神雷的举动,已让这副新生的躯壳与元神背负了沉重的负荷。
经脉虽被重塑拓宽,其间却充斥着彼此冲撞的冰、火、寂灭、星辉四种属性灵力,如同四条怒龙在狭窄河道中撕扯;元神虽凝,根基深处却因天烬珠与碎片力量的野蛮灌注而留有细微裂痕,需长久水磨工夫方能弥补。
此刻的他,犹如一柄刚刚淬火、锋芒毕露却质地未匀的神兵,威能骇人,却也易折。
对面,一高一矮两道裹在鳞纹斗篷中的身影已从惊愕中回神。
高者沙哑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临阵化神,借劫雷之力反哺己身……小子,你的运道与狠劲,确乎超出预料。可惜,”他灰黑面罩下的目光如毒蛇锁定猎物,“化神初成,最是外强中干之时。你对这身暴涨的力量,又能掌控几分?”
矮者尖细嗓音接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那枚珠子,还有你体内新生的古怪灵力……殿主定会极感兴趣。乖乖交出,或可留你元神转世。”
话虽如此,二人周身腾起的灵力波动却骤然变得危险而协调——灰黑色的晦涩灵力如潮水般自高者体内涌出,凝成无数游弋的符文锁链虚影,封锁四方空间;矮者身形则愈发模糊,仿佛溶于光线暗处,唯有十指指尖凝结的幽蓝毒芒越发刺眼,散发出针对元神的阴寒锐意。
他们不再轻敌,也不再试图生擒。
方才夜涵突破时引动的异象与最后吞噬劫雷的手段,已让他们将威胁等级提到最高。
此刻出手,便是雷霆合击,务求在最短时间内,摧毁这具充满变数的身体,攫取其灵魂与秘密!
夜涵没有回答。
言语在生死搏杀间最是无用。
他只是微微屈膝,右手虚招,远处插于岩中的冰昙剑发出一声清越颤鸣,化作一道湛蓝流光飞回掌心。
剑身入手冰凉,那些细微裂痕在触及他新生的冰焰灵力时竟自行弥合大半,剑脊深处,一点暗金与银白交织的奇异光晕悄然流转——那是天烬珠寂灭之火与凌星所赠星辉符箓残留之力浸染的痕迹。
一口气吐出,夜涵身形骤动!
他没有选择游斗或远遁。
体内灵力冲突剧烈,元神根基未稳,久战必生变数。
唯有以攻代守,以战养战,在极致的压力下迫使新生力量加速融合,在最短时间内决出胜负!
冰昙剑划出一道简洁至极的斜削轨迹,剑锋所过,空气不是被斩开,而是被“冻结”出一道晶莹的冰痕轨迹,轨迹边缘跳跃着暗金色的火星。
这一剑毫无花巧,却将他对“冰”与“寂灭”的领悟催发到极致,剑速看似不快,却因裹挟着冻结空间的意韵而令人生出避无可避之感,直取高者咽喉。
高者沙哑冷哼,不退反进,双臂交叉于前,灰黑符文锁链瞬间凝实、交织,化为一面刻满扭曲咒文的狰狞巨盾。
“铛——!”剑盾交击,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
冰屑与灰黑符文碎片崩溅,盾面被斩出一道深深凹痕,暗金火星附着其上疯狂灼烧侵蚀。
高者身形剧震,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踏出蛛网状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