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当日中午,山中小院,老爷子背着手亲自监督,让小虎头默写下来这句诗。
看到墨迹未干的字句,颇有银钩铁画的风韵,老爷子十分满意,赞许的轻抚小虎头,夸奖道:“虎儿很不错,练字练的很扎实,虽然年龄不大,但已经超过了你爹……”
“他算是废了,这辈子不可能写出好看的字,连儿子也比不上喽,太爷爷我从此以后再也没心思逼他练。”
“还是虎儿乖啊,这字已经练出来韵。”
“有奖,有奖……”
“来,这张藏宝图拿好了,大约有个几千万贯,挖出来之后独属于你,记住了,这不是压岁钱,如果你父皇母后再敢向上次那般哄骗帮你收着,你就告诉太爷爷拿棍子去抽……”
隔代亲已经很宠,隔了两代更没法形容,老爷子的手笔一如既往,出手又是一座宝库的藏宝图。
然而小虎头现在性子颇为稳固,并没有第一时间欢呼雀跃,反而先是思虑一番,然后小声小气的开口,竟然略带婉拒口吻道:“太爷爷,辰一谢谢您的宠爱,每一次来,都给奖赏,可是,可是这笔资金我不想拿……”
“唔?”老爷子似乎有些惊异,眼中隐隐闪烁好奇,忍不住问道:“说说,为什么?”
只见小虎头轻轻吸了一口气,郑重道:“首先,是心境,太爷爷您应该知道,我已经监国两年了,这两年时间,我学会了很多,其中最主要一点,就是明悟了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太爷爷您给的赏赐确实很大,一座宝库最起码几千万贯资金,可是,这资金对我们大唐而言属于无付出之收获。”
“我父皇经常告诫我,人不可失去上进之心。而太爷爷您给的资金,恰恰会让大唐坠入安逸之中。”
“每一次大唐缺钱,忍不住就想问您拿……”
“每次求助,都能获助……”
“尤其是我开口的时候,太爷爷您几乎连迟疑都不带迟疑的,以至于朝堂上的臣子们渐渐产生一种念头,他们认为大唐永远不需要为开支发愁,因为,我这个监国储君有一位云朝太上皇在无限力挺。”
“孙儿我监国两年时间,大唐的西伐打了两年,而在这两年之中,向您求助了两次。”
“挖了两座宝库,用于西伐之资,以至于战争打的顺畅,根本不担心粮草后勤,我们获得了大胜,攫取了极大利益,可那些朝堂大臣的心态全都有问题,他们竟然从未提过要把资金归还给您……”
“他们觉得,理所应当!”
“他们觉得,只要缺钱就能向您拿!”
“太爷爷,这对于一个国家的根基是有损伤的呀。”
“臣子感受不到压力,渐渐开始不思进取,他们不琢磨着怎么去发展国力变的富强,也不思虑应该如何让国库变的丰盈,只想着缺钱就伸手,终有一天会堕落消沉。”
“因此,孙儿这次不愿意接您的赏赐。”
小虎头这一番话,说的老爷子双目放光,老人家满脸都是惊喜,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欣慰。
便在这时,只见小虎头猛然脸色一肃,明明年纪不大,这一刻却颇有气势,郑重开口道:“太爷爷,孙儿想跟您做个约定,可以么?”
老爷子目光闪烁期待,忍不住语气也郑重起来,道:“孩子,你说……”
呼!
哧!
小虎头先是重重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然后,用更加郑重的语气道:“以后,除非我们大唐遇到难以迈过去的坎,否则的话,您不要再拿出赵氏积攒的保国资金了。”
“并且,还有一点……”
“假如真有过不去的坎,逼到不得不向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