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高中冼来说,平安的从贡院出来,并不能让他将心重新放回肚子里。毕竟短暂的休整之后,明天还要重新进场。
再者,他的心从冒籍的事情被官府发现之后,就一直处于悬着的状态,什么时候,对他的惩罚真正的落下,他的心才能真正的放下,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一些。
当然,别人回家是休整,他回家则是还有任务在身,那就是演戏。都尉司和顺天府的人都知道,在贼人给过高中冼等人初稿的题目过后,不会再与他们联系。但未必不会监视这些人的动向。
所以做戏还是要做全套,别管有没有人看。
因此回到家中的高中冼将在心中预演了无数遍的场景表现了出来。开始了咒骂表演:
“这是什么题目,第一场竟然一个都没有对上,还说的言之凿凿,呸,不就是为了赚那两千两银子吗……”
“……当初直接敲诈也好过我浪费这么长的时间,真是不要脸,这样的人就应该……”
咒骂持续了一会儿,随后鼾声传来。一个黑影也越过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之后。
乡试的第一场给一众学子来了个下马威,也只能在抱怨之后选择自我调理,毕竟大家面对的都是同样的题目,自己难别人同样也难,只希望第二场的题目能够对他们友好些。
而到了第二场开考,看到题目的那一刻,学子们发现,原来这第二场的题目也没有放过他们。
到了第三场的时候,学子们已经被题目和狭小逼仄的环境折磨的没有任何脾气,只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种难熬的折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从头再来嘛。
身处贡院的学子们准备用尽自己的心神和精力,给自己的乡试之旅画一个句点,完不完美另说。但在贡院之外,风声渐起。
在第三场开始,就有传言说,这次乡试的题目已经被泄露。乡试泄题,滋事甚大,大事百姓们都喜欢凑个热闹。
而那些有学子参加乡试的人家,则是更加关注,这要是真的泄题的话,肯定是不能坐吃哑巴亏。
因此传言比秋天的落叶先到,纷纷扬扬的在市井之中传播,速度快的令人咂舌,有人吃瓜凑热闹,有人担心,有人义愤填膺,还有人保持着怀疑,觉得有可能只是个谣言的时候,乡试的题目也不知道怎么着,就传到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下普通百姓热闹凑得更加起劲,而那些有参加乡试的人家,更是将这份流传出来的乡试题目拿在手中,准备等乡试结束之后,就去告状,闹上一闹。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舞弊之事发生,他们定要请圣上做主。
顺天府乡试的第三场在明天就会结束,当然乡试要等到放榜才会真正的结束。天蒙蒙亮的时候,官员们照例都聚集在金殿之外。
乡试,官员们并不会太在意。也只会在出结果的时候关注一下,有没有亮眼之人脱颖而出。
乡试过后转年就是会试,提前当回伯乐也是一件锦上添花的好事嘛。
但这次则是不然,官员们都没有想到,市井之间竟然传出了乡试泄题的风声,连他们都听说了,可见闹的有多么沸沸扬扬,想来距离满城皆知也差不了多少。
乡试还没有结束,就有这样的风声传出,那必须要重视起来,但他们要关注的不只是泄露试题的本身,还有传言来的太快了一些,前两天还风平浪静,只是一夜之间,传言就遍布市井街巷。
这都不能够用有人推波助澜来形容,分明就像是一场阴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乡试泄题恐怕就不只是传言,而很有可能是事实。
所以此时等着早朝的官员们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的四下打量。主考官是翰林院的侍讲,那么除了主考官本人,翰林院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同理还有同考官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