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典籍或器物,但任无恶却隐隐觉得,这座洞府的每一处似乎都萦绕着此诀的影子。
古籍的批注里藏着心法要旨,遗留的法宝灵宝中蕴含着淬炼精髓,就连心炉居的布局陈设,都暗合炼器之道,可谓无处不在。只是这份传承并非直白呈现,需得耐下心来细细探寻,方能有所收获。
或许,这些都只是仇燎当年无意间留下的痕迹,却在冥冥之中为后人铺就了一条传承之路。如此想来,倒也算一桩天意使然。
七日后,心炉居内传来法法宝成型的灵光。费瑶此次炼制的是一柄长剑,剑身灵力精纯凝练,品相超凡,竟是天品法宝中的上品之作。
稍作休整,任无恶又取出一枚玉简,让费瑶依此继续炼制一件天品法宝,所需灵材也皆取自洞府之中。与上次不同,这次他彻底放手,连同心炉居的门都未曾踏入,让费瑶独自应对全过程。
费瑶不敢松懈,迅速敛神,再次投入到紧张的炼器中。而任无恶则继续埋首于古籍之中,潜心汲取仇燎遗留的修行感悟与炼器心得。
当然,他也未曾完全放下心炉居的情况,始终以神念感知着里面的动静。只是他心中自有考量:一个真正成熟的炼器师,本就该学会承担炼器过程中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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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隐隐盼着费瑶能出些小差错,也好从中吸取教训,更快成长。可惜事与愿违,费瑶此次炼器依旧顺风顺水,未出半点纰漏,这让任无恶心中竟生出了几分淡淡的失望。
在费瑶接连炼出两件天品法宝后,任无恶再度取出一枚玉简,让她再炼一件,所用灵材,仍是洞府中现存之物。
费瑶虽略感意外,却无半分推拒之意。对她而言,能在任无恶的指点下炼器,便是炼上百件千件也甘之如饴,非但不觉得辛劳,反倒满心欢喜。
第三次开炉,费瑶愈发沉心,动作间更添了几分谨慎。任无恶依旧守在心炉居外,偶尔以神念探入,察看炼器进程,更多时候则埋首于那些古籍之中。
这一日,他翻到仇燎留下的一段批注,乃是针对某篇炼器功法的点评与指正,字里行间的内容却让他心头疑窦丛生。
这段批注里,仇燎分明引用了《心炉百炼诀》中的两句心法,可这两句与任无恶所知的版本竟有出入。虽只是几字之差,表意却已截然不同。
任无恶愈发困惑,暗忖道:“是仇燎故意写错,还是我所知的心法本就有误?若是后者,又是为何?莫非是剑炉那家伙搞的鬼,故意给了我一篇残缺错漏的《心炉百炼诀》?!若真是如此,这心法有问题的地方恐怕不止一处。难怪我先前参照仇燎的心得体会时,总觉有哪里不对,原来病根竟在这里,剑炉是在坑我!”
想到这里,他看看小角环。剑炉藏于其中,依旧是一派沉静安详,与往日并无二致。
“小角曾说,《心炉百炼诀》与天帝颇有渊源。”他又想,“若剑炉当真刻意篡改了心法,便是不愿我修成此诀。它为何会顾忌这篇心法?难道此诀本就与它有关,一旦我修炼有成,便会对它构成威胁,或者是能与之抗衡?”
思绪翻涌间,他再度取出记载《心炉百炼诀》的玉简,逐字逐句细细审阅。越看,越觉这心法处处透着诡异,问题着实不小。
“幸亏我来了此地,得见仇燎留下的这些典籍。”他暗自庆幸,“否则真依着这篇心法修炼,即便不至于走火入魔,日后也必定麻烦缠身。可惜费瑶只知晓心法总纲,我终究无法从她那里得到足够的线索,对这篇心法做全面的勘误修正。”
一声暗叹,任无恶收起玉简,目光重又落回古籍之上,盼着能有更多发现。
十数日后,费瑶又顺利炼出一柄剑,在经过三次炼器后,她不仅是炼器水平有所提升,也对心炉百炼诀有了更深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