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影兽挣扎了一下,痛得低吟出声:“待我不薄?他是对我不错,可也仅仅是‘不错’而已。我想要的,他偏不给。既如此,他就该死。所以我回来后,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就因为他只肯给我‘不错’,可我要的从来不止这些。”
“当年你向仇燎要了什么?”费文丽追问。
黑影兽讶然道:“怎么,他没告诉你?这倒奇了。”
费文丽依旧不语。黑影兽又痛得呻吟几声,才道:“他居然没说,真是稀奇。我要的是血霞九阳甲,我明知他有。你知道他怎么跟我说的吗?”
见费文丽仍不接话,它自顾自说道:“他说,给我血霞九阳甲,是害了我。这话鬼才信!我当时恨不能立刻杀了他,可还没等我动手,你就来了。”
又是一阵痛苦的呻吟后,它才续道:“你一出现,我只能先逃。也正因如此,才让他多活了这么些年。”
“你既已走了,就不该再回来。”
黑影兽呻吟道:“我若不回来,又怎能死在你手中?我的命是你给的,自然也该由你收回,我说的不对吗……我亲爱的母亲!”
任无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此人不仅是费家人,更是费文丽的儿子。若无意外,想必便是老三费渊了。
听对方唤出“母亲”二字,费文丽神色未变,美眸深处却掠过一丝黯然。沉默片刻,她才开口问道:“你杀仇燎,是因他不肯将血霞九阳甲给你?还有,如今我该唤你费渊,还是黑影兽?”
“费渊早已死了。”对方声音低沉,“我现在叫玄魂,不过是个黑色的孤魂野鬼罢了。这名字,我的母亲,你觉得如何?”
“为了报仇,你竟将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值得吗?”费文丽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玄魂挣扎了几下,眼中翻涌着恨意:“自然值得!若能让费家覆灭,让母亲大人失去一切,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原来你这般恨我,恨费家。”费文丽追问,“可为何最先动手的是仇燎?”
“他该死!”玄魂的声音陡然拔高,即便气若游丝,语气里的怨毒仍蚀骨三分,“他虽不姓费,却比费家任何人都可恨!当年我那般信任他,以真心求他相助,换来的却是背叛!所以我最先杀他,也只能是他!”
费文丽望着眼前面目全非的儿子,目光复杂,神情却愈发冷漠。沉默许久,她才缓缓开口:“你可知,仇燎为何不能给你血霞九阳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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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玄魂冷笑,“无非是怕我变强,怕我取代你!”
“你该记得我曾对你说过。”费文丽语气平静,“费家男子修炼血霞九阳剑诀,绝无可能踏入地仙后期。即便你天赋卓绝、悟性超凡,也难逃此限。”
玄魂低声嗤笑:“事到如今,你还说这些鬼话?不愧是我的母亲,你觉得我会信?”
“你如今已非费家子弟,又成了这副模样,我反倒能告诉你些事。”费文丽顿了顿,语气淡漠,“事已至此,我何必再多费口舌欺骗你?你信与不信,我都该说清楚,你修炼的血霞九阳甲,不过是功法的一部分罢了。”
“果然如此!”玄魂目光骤然一缩,低声接话。
费文丽未理会他的反应,续道:“血霞九阳剑诀实则分为九阳、九阴两部分,它真正的名字,是血影阴阳诀。”
“血影阴阳诀……血影……”玄魂微微一怔,喃喃重复着这陌生的名字。
“这名字,费家唯有寥寥数人知晓。”费文丽解释道,“功法分拆为阴阳两部分,本就是为了让男子修炼。可男子修至地仙中期便已到顶,绝无可能再进一步。只因若无至阴之力调和,强行突破必会遭法则反噬,落得个形神俱灭、化为飞灰的下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