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队里有个叫白礼的监理,也不知道是真名还是假名… …注册公司是宗事局熊主任小姨子开的。”
徐行突然想起来,几年前年五庄观外立面改造,承包商赫然也是这家公司!
那会儿… …貌似正是老不死的把道观注册公司的时间。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串联起来。
“老不死的现在到底在哪儿?”
徐行再次问道,语气更加急迫。
“我不知道。”
关高远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担忧与决绝的神色:
“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们之间是单线联系,而且极其隐秘、间隔很长。从来都只有师父找我,我却无法主动联系他,上一次联系……已经是一年前了,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却是一张早已计划好的火化单。”
他看向徐行,眼神复杂:
“最后一次联系时,师父只说过一句,如果对方追查他的死因,那就说明时机或许到了,但也说明……危险更近了。他让我……见机行事。”
“见机行事?”
徐行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对。”
关高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师父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而现在,你来了,带着官方的力量,追查到了天师府……我想,我的任务,大概快要完成了。”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冷。
那是一种认命,也是一种做好牺牲前的坦然。
“你别做傻事!”
徐行猛地站起身,玄真也眼神一凛。
关高远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动作一丝不苟。
“师弟,我不是做傻事。我这一生,前半段浑浑噩噩,像阴沟里的老鼠;后半段,戴着面具,演着别人。只有在替师父守着这个位置,等着该来的、不该来的人时,我才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还有点用处。”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异常清晰地看着徐行:
“师父的棋局需要推进,暗处的敌人需要引出来,而你……需要更明确的目标和证据去撬动更坚固的堡垒。我这个‘饵’,是时候发挥最后的作用了。”
“你想怎么做?”
玄真沉声问道,他意识到关高远并非在求死,而是在筹划一次危险的行动。
“放出消息。”
关高远眼神锐利起来:
“通过追查玉隆宫申报修缮古井项目的违规情况,让那些暗处的人知道——当年处理张蕴元‘后事’的关主任,因为近期某些调查感到不安,似乎掌握了更多关于当年假死的证据,甚至可能……知道张蕴元如今的部分下落。同时,我会‘不小心’留下一些指向性明确的线索,关于师父可能藏身区域的模糊信息。”
他看向徐行和玄真:
“你们需要做的,是布好网。在我‘泄露’消息后,对我进行严密监控和保护——当然,是外松内紧。一旦有人试图接触我,或者……灭口,立刻抓捕。从他们身上,你们能挖出更多关于白莲教残余网络,乃至他们与天师府内部联系的直接证据。这比从我这里问出的间接信息,要有力得多。”
“太危险了!”
徐行反对:
“你会成为活靶子!”
关高远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徐行看不懂的豁达,甚至……一丝满足。
“师弟,你忘了我叫什么了吗?关高远!关关难过关关过……我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过关的本事还不错,况且…”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