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确切地说更像是行尸走肉,只见他们眼神空洞呆滞,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前方,脸色僵硬惨白,透着死人般的青灰色,嘴巴紧闭,胸口毫无起伏,没有一丝呼吸的迹象!衣衫早已被树枝挂得残破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暗黑色的尸斑,而每个人后背上,都结结实实地绑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更诡异的是,尽管他们步伐杂乱无章,却能下意识地躲避眼前的大树,仿佛有着某种丝线牵引着一般。
看到这个情况,白头翁马上压低声音说道:
“明伦道长,紫金道长,雷震,目标在我的区域出现了,有十多个,速来支援”!
“好”!
“知道了,马上过去”!
“白头翁,坚持住,我马上到”!
三人各自急切的给出了回应,然后就没有了声音,应该是正急匆匆的往这边驰援而来。
十几个行尸越走越近,转瞬便要抵达白头翁藏身的古木之下,他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急速下滑,刚滑到一半,那群行尸已齐刷刷的来到树下,眼看就要径直路过,白头翁当机立断,丹田提气,如猎鹰扑兔般飞身而下,精准扑在最外侧那具行尸的背上,顺势一滚,手臂猛一发力,将其脖颈狠狠拧转,那角度足有一百八十度,换作常人早已颈骨断裂、气绝身亡,可他忘了,这些本就是没有生命的行尸,只见那具行尸毫无停顿地猛然起身,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在后背,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锁定白头翁,随即转过身,张牙舞爪地扑来,其余行尸也毫无迟疑,齐刷刷转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向着他快步袭来。
白头翁自恃铜皮铁骨,寻常刀枪难入,当即抽出腰间金钱剑,剑花挽得密不透风,左冲右突试图撕开缺口,避免被群尸合围,可这些行尸的躯体竟也坚硬,金钱剑砍在身上,虽能划开皮肉,却只露出黑褐色的腐肉,不见半滴血液流出。更可怕的是,它们毫无痛觉,即便肢体被砍得摇摇欲坠,依旧嘶吼着扑上来又撕又咬,白头翁纵有通天本领,也难敌十几具行尸的轮番猛攻。不过片刻,他便被压制得节节败退,只能且战且退,身上的夜行衣早已被行尸的利爪撕得破烂不堪,露出底下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精壮肌肉。
就在白头翁再度被群尸死死缠上、难以脱身之际,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至,离得最近的明伦道长终于赶到,他抬手便是一记雄浑掌风,将扑在最前的行尸狠狠打飞数丈,随即抽出背后法剑,剑身金芒暴涨,道家罡气裹挟着刚猛劲风呼啸而出,只听“嗤”的一声,一具行尸的头颅便被齐齐斩断,骨碌碌滚落在地。可诡异的是,头颅虽落,那具无头躯体却依旧在原地疯狂挥舞四肢,漫无目的地乱抓乱挠。
忽地,一道符火如流星般射来,精准命中无头行尸的胸口,这是紫金道长也赶到了,看到行尸如此难缠,上来就是一张紫符,符纸遇到阴体随即引燃,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席卷其全身,那躯体在火中剧烈挣扎了数息,才终于无力瘫倒,彻底断绝了生机。
紧接着,雷震的身影也从另一侧的密林里冲出,他人未到,掌风先至,雄浑的罡气如巨浪般横扫而出,瞬间将围在白头翁身边的三具行尸震得倒飞出去。四人终于齐聚,再无半分顾忌,当即各展神通,大开大阖地与群尸战作一团,面对几位道门高人的联手攻击,原本悍不畏死的群尸顿时乱了阵脚,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围攻。
白头翁四人杀得兴起,刀光掌风交错间,竟无一人留意到,不远处的半空中,一架蜂鸟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正悬停着,镜头无声地记录着这场激战,十几公里外的一处黑色帐篷内,两个年轻人席地而坐,一人紧攥无人机遥控器,一人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实时画面,他们身后,盘坐着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长发遮面,黑袍加身,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