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三姐和九妹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目光如刀锋般紧盯着前方纷纷跪拜的花仙们,神情戒备而凝重,周身隐隐泛起一层淡蓝色的仙气护盾,显然已做好了随时迎战的准备。
“陛下!”所有花仙子齐齐落在大朵花瓣上,恭敬地跪伏行礼,声音整齐中带着呜咽,仿佛风中颤抖的花蕊,悲切之中却又透着一股决绝的肃杀。
“陛下。”花仙领队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因悲愤而颤抖,“我们花仙子一族世世代代安分守己,隐居在这铁锅谷中,从不参与人间纷争,只愿与百花同息、与明月共眠。可就是她们——”
她猛地伸手指向二姐、三姐和九妹,语气骤然凌厉如刀,字字泣血:
“就是她们三个,残杀我花仙子数十人!至今尸骨未寒、花魂未息!”
“宝贝!”景无名一时心急如焚,额间渗出细密汗珠,两边都是自己珍视之人,他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勉强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道:“此事……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你让开。”景贤淑冷冷地看向景无名,竟连“爹爹”也不叫了,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如寒潭深冰,“你看看你都收了些什么人?手上沾满我仙子鲜血之人,也配站在这里?”
“孩子……”景无名还想继续说情,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她们,她们也是情非得已,当时形势危急……”
“景大帅。”景贤淑声音更冷,如冰似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依照九州国法,无故杀人者,该当何罪?”
“这……”景无名顿时语塞,面露难色,手中玉扇微微发颤。
“怎么?景大帅,您不是天下最贤明、最公正的君王吗?”景贤淑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如今是要徇私?”
此时此刻,景无名真正陷入了两难,心如悬旌,左右皆是无底深渊。
二姐、三姐和九妹在紧急关头出手,确实是为了保护蓝色仙姬,似乎也情有可原。她们若不反击,蓝色仙姬恐怕早已遭毒手。
可无论如何,杀害数十名花仙子,又岂是一句“情急”就能轻轻带过的?每一条性命,皆是一段修行,一朵不该凋零的花。
“无名哥哥。”弗莉卡和杨润玉互相看了一眼,一左一右轻轻将景无名拉至一旁,低声劝慰。
其实弗莉卡和杨润玉心中并非没有私心。
原本她俩与西域仙姬一同照料景无名,日子和睦融洽,与景贤淑也感情甚好,如同真正的家人一般亲近。
可自从蓝色仙姬出现后,西域仙姬负气离去,景贤淑也随之消失,整个气氛顿时冷清了下来。
蓝色仙姬更是夜夜独占景无名,二人嘴上不说,心里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往日温馨竟如烟云散尽。
此时见景贤淑与蓝色仙姬的妹妹们冲突,她们便顺势将景无名带离这是非之地,也是存了几分隔岸观火的心思。
说到底,她们也是不愿见景无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更不愿他再为蓝色仙姬一族伤神费力。
二姐在蓝色仙宫中地位尊贵,仅次于大姐,统御仙宫数千战士,威严赫赫,何时受过这等气?
更何况是来自一个小姑娘的质问。
她向前一步,长袖一拂,昂首扬声,声音清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就是花仙之王?倒是听说过。只不过……听说你之前一直躲在西域仙姬的肚子里不敢出来,是怕什么?要不是我姐夫出手相助,恐怕至今还困在那西域妖姬的腹中吧!”
她语带讥讽,眼中满是轻蔑之色,不仅是对景贤淑,连西域仙姬也一并鄙夷,仿佛提及什么污秽之物。
景贤淑勃然大怒,这等侮辱怎能忍受!尤其是对方竟敢辱及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