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西西弗斯持续推石头上山为例,在无意义的重复中,人仍能通过坚持和投入过程,获得内心的充实和自由,意义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行动本身:面对荒谬,活下去,继续奋斗。
看加缪的理论是很久以前的事,而楚斩雨面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东窗事发,祂忽然可以稍微理解那些逃亡的实验体,可以理解组成人之巅的他们,因为即使在一个被框定的价值里,对框架的反抗就是意义。
而我作为抓捕过实验体,对同伴隐瞒身份的人,不仅没有察觉和反抗这个系统,而且我恰恰是这个系统最忠诚的执行者,我虽然本意上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大多数人好,却为了这个宏大的目标,把朋友当成燃料,谁都可以牺牲,反正很快就会有新的试验品来填补上凯瑟琳和麻井直树的空白,对吗?我似乎在认同甚至赞美这种流水线。
我把残忍当成了深刻,把习以为常麻木当意志力——我是这么想的吗?我确实这么想过,但死亡真正降临到他们时,我发现我不能接受,我比谁都要崩溃。
“已经清楚认识到自身的邪恶,不希望在你眼里升级成龌龊,我不知道能不能和博士你以朋友相称,但我想在你心里留个好印象,如果人的善良最高有一百分的话,我……也许有一分吧。”楚斩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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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斯通挠了挠头。
“博士,你是不是还记挂着伦斯小姐。”楚斩雨似乎觉得自己情绪太过,立刻绕开到了一个无关的话题上。
斯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撒谎能显得他十分坦荡向前看,实话实说能显得他重情重义,在里子和面子之间他一时犯了难,他的欲言又止对楚斩雨来说已经是答案,他看着楚斩雨波光粼粼的眼睛,对方好像也希望从眼神交流里读出想要的,楚斩雨想要什么呢?学习人类的感情?
没想到楚斩雨下一句话差点没把斯通呛得从椅子上摔下来,只见他同样也很为难地说,“刚才我就想问了,实在忍不住……那个芙洛拉……是你因为忘不了伦斯小姐,所以用来疏解自己的——”斯通后槽牙险些咬碎了,赶在他说出关键词之前,十分冤枉地压低嗓子大喊到,“我像是那种人吗?我像是那种人吗?她在我心中是无可取代的,不要擅自辱人清白还不好?那是陈清野会干出来的事不是我,我是正人君子。”
“啊这样啊。”楚斩雨的表情挺微妙,竟然好像莫名有点失望。
而听着威廉的演讲,斯通也是因为莎朵的去世,不停地思考着有关于死亡方面的事情,看见披着莎朵一模一样外皮的芙洛拉,斯通内心没有泛起熟悉的爱意,而是充满了恐惧,因为如果看不见莎朵的遗体,他大可以欺骗自己莎朵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执行任务,许久不回来而已,但芙洛拉的出现让他彻底溺死在初恋死亡的噩梦里——
我所爱的那个人回不来了。
无论古来今往的人们怎么诗意化死亡的浪漫,死了就是死了。
虽然有基因修正,但是死亡终究是要到来的,他不禁想到如果后面要面对死亡的话,我会害怕吗?我会给自己准备什么后事,还是录视频,还是墓志铭?还是说想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再做点什么呢?
“你想什么呢?”
“我啊……”
斯通感觉楚斩雨并不想听自己的心事,可是祂不像爱泼冷水的陈清野,楚斩雨身世复杂而心思单纯,是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再加上祂给自己倒过底,斯通对楚斩雨莫名有些信任感;楚斩雨曾经说过祂自己活着就是原罪,甚至决绝地说“由于凄惨的遭遇,多愁善感的人们或许会怜悯祂:怜悯一个赤裸裸的罪犯;却从不同情那些受害者的悲惨命运,以及千千万万已经被祂所伤和将来有可能被祂所伤的无辜群众。”
楚斩雨问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