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清亮带着破局的决心,“这盘棋,也该结束了。”
街角的阴影里,冲矢昴蹲在黑色轿车旁,指尖轻轻转动,车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细微得几乎被风声掩盖。
他抬头望向乌丸集团的方向,眼底闪过锋芒。随即他弯腰钻进车里,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议会大楼的地下会议室里,朗姆将U盘塞进前法务大臣颤抖的手里,那只浑浊的左眼死死盯着对方,声音阴鸷得像毒蛇吐信:“记住,换届那天,按我说的做。不然,你知道后果。”
前法务大臣的头埋得更低,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他很清楚,强化试剂的副作用会让他生不如死,而朗姆,就是握着他性命的刽子手。
而在乌丸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乌丸莲耶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看着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朗姆的桀骜、前法务大臣的恐惧、冲矢昴的潜入,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苍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棋子,已经就位。”
阳光透过落地窗,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好戏,才刚刚开始。”
风卷着听证会大楼前的石阶碎屑掠过,易容后的若狭留美拢了拢风衣的领口,那张被风见裕也调整过的面容,掩去原本的锐利,只剩一副普通上班族的温和模样。
她刚从听证会的喧嚣里抽身,指尖还残留着攥紧文件时的薄汗。
就在十分钟前,朗姆那张嵌着浑浊左眼的脸,曾隔着三排座椅与她对视,那道阴鸷的目光,险些刺破她的伪装。
朗姆跑的太快,快到黑田兵卫示意警力合围的手势刚落下,那个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应急通道的阴影里。
“易容的胶层快蹭掉了。”工藤雪的声音从身侧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和安室透并肩站在台阶下的树荫里,肩头的鼠鼠正扒着衣领,小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空气里的气息。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若狭留美耳后那道细微的胶痕上,递过去遮瑕膏:“风见的手艺还是差了点,这种场合,得用防水防汗的配方。”
若狭留美接过遮瑕膏,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她抬眼看向工藤雪,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未曾散尽的沉郁。
“他虽没认出我,但走得很匆忙。”她的声音很轻,像被风吹散的叹息,“在我悄悄出手打断的时候,他的左眼眉跳了一下。”
鼠鼠的小胖爪指向听证会大楼的应急通道方向:“朗姆身上的味道好难闻,是药水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他跑的时候,口袋里掉了个小瓶子,被赤井秀一捡走了!”
安室透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了然:“赤井秀一倒是会捡漏,那瓶子里,怕是强化试剂的原液样本。”
工藤雪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面是黑羽盗一刚刚发来的新消息,只有一行字:
猎物已入网,鱼饵回收成功。——KID
她知道,黑羽盗一所说的鱼饵,就是朗姆故意遗落的那瓶试剂。
那是朗姆设下的又一个陷阱,等着有人上钩,然后顺藤摸瓜,揪出藏在暗处的窥探者。
“让他拿着吧。”工藤雪的语气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锋芒,“朗姆的陷阱,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赤井秀一的本事,还不至于栽在一瓶试剂上。”
若狭留美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眼神,忽然想起工藤雪曾对她说过的话:
棋局里没有绝对的猎物,只有不肯认输的棋手。
她将遮瑕膏收进口袋,语气坚定道:“听证会的证词,我已经递交给黑田管理官了。佐伯议员招供的内容,足够让警视厅咬住朗姆的政界网络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