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获得新农种种植资格的抽签结果是……”
一处县衙内。
一个官员站在高台上大声说着。
下方,是二十多个满是期待神色的农人。
官员看着抽出来的名字,大声道:“刘汗!”
听到这个名字,底下的人们顿时东张西望。
人群中,一个满脸沧桑的汉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激动的大叫一声!
“我中了!”
他手舞足蹈的,到后面甚至喜极而泣!
周围人看着他的模样,没有任何人嘲笑,有得只是羡慕。
台上的官员看着这一幕,心里平静无比。
这些都是本县的贫困户。
虽然新农种已经开始耕种许多年了,农部也不再需要国师府供给,但若说要全面普及,还是做不到的。
秦国不缺农种的前提,是在保持一个缓慢的普及速度的情况下。
而除了百姓自己申请和缓慢派发资格外,秦国中央朝廷还强制命令各地府衙筛选当地贫困户,把新农种的普及也加进帮扶政策里——这也是最开始让许多官员感到忙碌的原因。
他们要在一堆贫穷百姓中选出最穷的那几个,而这些人在李缘出现之前的秦国社会,往往活不到下一年就会死在冬天。
兴许今年调查出来的这些人,明年再去,已经有人病死或者饿死了。
这贫困户查的有必要吗?
嬴政用行政命令告诉所有人:有必要吗。
而李缘在后世见过了这个词是怎么被玩坏的,他自然不愿意在秦国也这样。
于是除了最开始有几起假冒贫困户的事发生、官员被揪出来之后,这种事就再也没有了。
当然只是朝廷报告和表面中没有。
实际上有没有,嬴政也不知道。
他不可能让玄衣卫盯着每一个贫困户,还上门核查,那是官员的事,他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半个时辰后。
办理完相关手续后的男人兴高采烈的回了家。
明年,他家就能种新农种了。
回到村里,他只是给村长说了一声,随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
他知道,村里其他人可未必会见得他好。
随着秦国经济社会的发展,原本淳朴的民风也随着社会变化出现了一些改变。
一些偷鸡摸狗之事甚至红眼病的现象,在一些偏远乡村里发生过许多回,只是大多都被当地里长和县长们给压下来了。
“刘汗在家吗?”
当天晚些时分,一群穿着体面的人来到了村里,在村长的带领下走到了他家门口。
“你们是……”
“我们是商行的,有一笔生意你想不想谈?”为首的中年人表情和蔼。
刘汗保持着警惕:“我只是个穷人,跟你们做不了生意。”
“不不不,今天之后你就能了。”
接着中年人直接拿出了十钱的纸币,还说不管成与不成,只要他能听他们说完,那么这钱就是他的。
他是很警惕,但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况且这十钱已经够他生活一个月了,代价只是听他们说一些废话——他不想跟这些商行有什么牵扯,只是打算给他们个面子,说完就请他们离开。
而和他想的一样,中年人所说的,也正是他今天才刚刚获得的明年新农种种植资格。
他们商行想租下他的田地,明年新农种种植出来,他们按市场价收购。
“但是我先跟你说好,我们只会按市场价收,你不要想着从我们身上占什么便宜。”中年人想先跟他说清楚。
这让刘汗的警惕稍微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