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又安排了一些别的事务,但谁都没看出来他究竟要调查什么。
直到其他官员都离开后,韩非才凝重的看向李二郎,说起了贫困户失踪之事。
不只是蜀郡有,各郡几乎都有类似情况。
只是每年都只有那么一两起被报上咸阳。
可真的只有这么多吗?
韩非派人从汉中郡查过后,发现此事很可能是多个家族联合起来干的,且地方府衙上配合的官员指不定是谁,可能只是局长,也可能是郡守。
“今年,你……你运气不好。”韩非说。
李二郎能说什么?
除了郁闷,还是郁闷……
怎么今年偏偏出事儿的就是我这儿?
不过让他心里有点安慰的是,大王始终还是相信他的;不过他更觉得这可能是看在自己老爹的份上……
“若有需要,我也可以听你调遣以证清白。”李二郎如此说。
韩非点了点头。
第二天,韩非在郡城里看着文件,丝毫没有别的动静。
第三天也是如此。
似乎他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办公。
到了第四天,韩非清早就带着杜明离开了,只带了十几个人。
“韩部长,我们这是去哪啊?”杜明问道。
大清早的,他还以为韩非只是要给他下命令,没想到自己去了府衙就直接被他带着出了城,还不准和任何人报信。
这要么是把自己当心腹看,要带着自己办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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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么就是怕自己跑或者走漏消息,且要去的地方和自己有关。
而他并不认为自己和韩非关系很好,虽然他一直想打好关系。
韩非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骑着快马走了一天,到了一个县里。
一个失踪贫困户的家中。
“这起案子是……是你报上来的。”
杜明有些惭愧:“在下也让人查过,但……”
韩非问他,和这个贫困户有过交流的那个商行,他是否知情。
杜明确实知情,因为那个商行就是自家的。
“此事与我无关,韩部长若不信,可以去商行总部查看任何资料。”杜明此刻也不在乎官员限制条例了,直接坦白保证道。
韩非点头,这一点他确实相信。
但他相信的是:自己去了那里确实查不到什么。
“我曾听说了一件事。”
韩非似乎忘记了查案,而是开始讲起了故事。
在王宫南门前的那个鸣冤鼓刚刚设立的时候,曾经有许多人都想去那里敲一下,但这些人往往还没出自己所在的县,就被官府拦下来了。
少数一些幸运儿到达了郡里,但也只能到这里了。
因为从户籍所在的郡去其他地方需要足够的理由才能开得到路引,不然去了也只会被当成黑户遣返,甚至罚劳役。
从这一点来说,那鸣冤鼓设立的意义不大,因为只有咸阳所在的内史地区的人才有理论上敲响它的可能。
但韩非依旧认为这是法治的进步,至少它开了一种可能。
曾经有过一个有极大冤屈的百姓,在县里告状不成,跑到郡衙告状;郡衙是受理了,但还没等重启调查,那个百姓在第二天夜里就死在了郡城。
这事在民间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因为被当地郡守盖住了。
这起案子还是韩非的玄衣卫的档案里看到的。
如果事情到此就结束,那韩非也不会拿出来说了。
在那个百姓死后,他的一个远亲族弟知道郡里也靠不住了——或许郡守还靠得住,但在郡城里有太多的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