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墨,
酒店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滞,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燥热,那燥热并非来自室温,而是源于床榻上被厚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
陆穹立在床边,眉头微蹙,俊逸的脸上褪去了往日惯有的柔和,多了几分凝重与无措。
被子里的伊甸像条蜷缩的毛毛虫,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扭动着,原本打理得柔顺光亮的褐色长发挣脱了束缚,几缕凌乱地散落在被褥边缘,沾着细密的汗珠,透着几分狼狈。
往日里站在聚光灯下,她是万众瞩目的歌坛巨星,每一寸姿态都拿捏得优雅得体,绝美脸庞上永远带着从容的笑意,高挑曼妙的身姿裹在华服里,自带耀眼光芒。
可此刻,那张玉貌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连脖颈都泛着诱人的粉,长长的睫毛痛苦地紧蹙着,时不时颤栗一下,樱唇微张,溢出几声细碎又难耐的轻吟,身子扭动间,原本松垮的演出礼服愈发凌乱,衬得肌肤愈发莹白,也让那股不受控制的燥热愈发明显。
陆穹眸光沉了沉,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应对之法。
思忖许久,一个最直接也最稳妥的办法渐渐清晰——用刺骨的冷水压制药性,先稳住她翻腾的气血,等药性稍缓,再寻机会用治愈系崩坏能慢慢调理她受寒气侵蚀的肌理。
心意既定,陆穹便不再犹豫,动作干脆利落。
他俯身,伸手轻轻掀开裹在伊甸身上的厚被,那被子本就被她扭得松散,一掀便落,露出底下浑身泛红、仍在无意识扭动的人。
伊甸像是骤然失去了束缚,身子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动作带着孩童般的本能,却又透着难以言说的魅惑。
陆穹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间那点异样,俯身精准地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失轻柔,既避免了她胡乱挣扎受伤,又不会让她觉得被禁锢得难受。
随即,他俯身弯腰,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伊甸的身子很轻,这件事他在路上就已经知道了。隔着薄薄的礼服,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那不受控制的轻颤。
她在他怀里不安地嘤咛一声,脑袋无意识地往他颈间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淡淡的馨香,那是她常用的香水味,清雅却在此刻格外勾人。
陆穹面色不变,身姿挺拔地抱着她,迈步朝着浴室走去。
沿途,伊甸愈发不老实起来,滚烫的指尖下意识地抓挠着他胸前的军装衣料,纤细的胳膊胡乱挥舞,身子也在他怀里不停扭动,像是在寻找什么,嘴里溢出的轻吟也愈发频繁,带着难以忍耐的焦灼。
好在陆穹反应极快,早有防备,扣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加了些力道,另一只揽着腰肢的手也将人抱得更紧,稳稳地压制住她的动作。
他垂眸看着怀里眉眼迷离、面色潮红的人,心里暗叹一声麻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沉稳,脚下的速度未减分毫,很快便踏入了浴室,将她暂时放在一旁的洗漱台边,腾出一只手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流声骤然响起,冰冷的自来水顺着水龙头倾泻而下,落入光洁的浴缸中,溅起细碎的水花,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便弥漫在小小的浴室里。
那水流声似乎刺激到了伊甸,她挣扎得愈发厉害,纤细的腿胡乱蹬着,险些踢到一旁的置物架,陆穹只得腾出精力,一边留意着浴缸的水位,一边牢牢稳住她,额角竟也渗出了细密的薄汗。
这般手忙脚乱间,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等到浴缸里的水注得差不多了。
陆穹关了水龙头,浴室里瞬间只剩下水汽升腾的细微声响,以及伊甸难耐的轻喘。
他重新看向怀里的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