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老钟喝酒的风格,那可太有意思了。
最开始没丫头陪着的时候,他还装模作样地一杯一杯抿,一口一口尝,挺稳当。
结果等丫头一坐到身边,这小子立马就来劲儿了,端起酒杯直接扬脖就干,那叫一个豪爽。
咱说这老爷们儿可能都犯这毛病,旁边一有女的,就跟那好胜的斗鸡似的,总想拔尖儿,总想显摆自己,老钟这时候就是这状态,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还一个劲儿地喊着“再来一杯”。
就这么推杯换盏地喝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溜过去,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功夫,就瞅见老肥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刚哥!刚哥!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儿!”
沙刚正喝到兴头上呢,一听这话,皱着眉头站起身,跟着老肥往旁边的过道走,压低了声音问道:“咋的了?慌慌张张的,出啥事儿了?”
“刚哥,他妈对面那小子又他妈找事儿了!又跑咱这儿来撬人了!”
老肥嗓门压得极低,“你说这玩意儿多膈应人!”
“啥意思?撬人?”
沙刚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又咋的了?”
“刚才我搁门口招呼客人呢,”
老肥急头白脸地说道,“瞅见有几个人刚吃完饭,溜溜达达就奔着咱夜总会来了,我刚要上去打招呼,结果对面那小子直接窜出来了,把那帮人硬给拽到他们家夜总会去了!”
“妈的!这纯纯是撬行啊!”沙刚咬着牙骂了一句。
“可不是咋的!”
老肥跟着附和,“我刚才还特意跑对面问他啥意思,结果那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屁也没说出一个!就说咱家人多生意爆满,怕招待不周,就把人给领他们家去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沙刚一听这话,当时就急眼了:“人在哪呢?”
旁边的老肥赶紧回话:“刚哥,就在对面门口站着呢!你要是过去了,我跟你一块儿过去瞅瞅,看看这老小子到底想干啥!”
沙刚骂了一句:“瞅啥?我倒要看看他宝华想跟我玩什么!”
说完这话,他也不管包厢里还在喝酒的兄弟了,“哐当”一声推开伯爵夜总会的门,直接就出去了。
出了门,沙刚眯着眼往马路对面一扫,对面那亮着霓虹灯的门头,也是一家夜总会,跟他的伯爵夜总会正好对门。
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不是别人,正是刚回哈尔滨没多长时间的宝华,也是个在江湖上混过的老油条。
俩人这对门开店,明摆着就是针尖对麦芒的竞争对手。
此刻,宝华正双手插着兜,优哉游哉地站在自家夜总会的门口,看见沙刚过来了,他抬手冲沙刚摆了摆:“大刚啊!过来唠唠!”
沙刚强压着心里的火,走到马路中间,隔着街道喊回去:“宝哥,咋的了?这大晚上的不看店,搁门口杵着吹风呢?”
宝华咧嘴一笑,那笑容看着就有点不怀好意:“大刚啊,我听你店里的老肥说,你这不是正陪朋友喝酒呢吗?咋还出来了?”
沙刚双手往腰上一叉,冷着脸回话:“可不是咋的,跟几个兄弟喝点酒唠唠嗑。宝哥,你找我,不能就为了问我喝没喝酒吧?”
宝华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开口:“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刚才瞅见几个客人,本来都快走到你家门口了,我瞅着面熟,就过去打了声招呼。正好我那边店里还空着好几张桌子,你那边瞅着人满为患的,我寻思着都是出来玩的,别让人家等着,就给叫我店里去了。你说咱们都是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个和气生财,这点小事儿,你不能往心里去吧?”
沙刚一听这话,当时就炸毛了,他往前迈了两步:“宝哥!你比我岁数大,在道上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