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是什么暴戾的人。”戈尔不冷不淡地说，“求求你们开口前，先把话在脑子里转一圈儿。不然我会以为我是在和两头猪对着叫。”

“可我看，你蛮喜欢这种交谈嘛。吃栗子不？我媳妇炒的。”马天宇俯身递过去一把栗子。戈尔沉默以对，同样连头也没抬。

马天引伸回手，看向飞毯上的第四人——一个瘦弱讷然的年轻男子，他一直缩在角落发呆。

他是一天前戈尔刚杀的。应该是个小混混，当时拿着枪在一户人家里抢劫，并已经打死了个娃娃完成了威慑。

杀了他后，戈尔把从淮中那儿哄来的固体光团砸入了他的尸体眉心，脑浆颅骨当时就碎了一地。

他又让大白给补充生命力，补充了相当多，但死去的尸体毫无动静。

然后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团空气。马天引看不见它，但能隐隐感受到它的轮廓。莫名的，他认为那是淡蓝色的。

当戈尔发动异能，将那团东西融入尸体后，大白灌入的生命力便作效了，尸体开始迅速修复。很快，他便活了过来。

马天引深深记得，尸体睁开眼时的那抹迷蒙。他认为那是世间最模糊的雾。

戈尔说，他叫歌尼木鲁提——那个在梦境里死去的光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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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吃炒栗子不？聊聊啊。”马天引继续尝试分享炒栗子。但没得来任何回应，他只是呆滞坐着，眼睛什么都不看。

马天引骂骂咧咧地伸回手，以一己之力骂着三人。表示他们不识货，难道看不出来这炒栗子很甜吗？

一群没口福的东西，就不配吃丫蛋炒的好栗子。他自己吃！

飞毯继续飞着，只有磨斧头和剥栗子的声响中和着风声。直到前方那只鸟飞不动了，哀鸣着往下掉。马天引才动手，牵引了另一只倒霉的鸟儿继续赶路。

“聊会儿啊？光赶路多无聊？”

以十三种手法剥了五十多个栗子后，马天宇吃饱了。于是他拍拍手，发出和平倡议，大人有大量地表示愿意向下兼容这三个不合群的家伙，希望大家互相交流起来。

连说了四五遍，没人鸟他。

“玛德！我很无聊！陪我唠会儿！”马天引蹭地站起来，双手抓住裤腰带，“不然我当场拉粑了嗷！勿谓言之不预也！”

戈尔叹气；大白一脚将其踹翻；缩在新躯体里的歌尼木鲁提缓缓抬头，错愕看着这个扬言要当场拉粑的男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聊什么？”戈尔说。

“嘿，我就知道你乐意唠嗑。”马天宇爬起来，冲着申公子丑陋臃肿的身体比了个心，“你个耐不住寂寞的小东西，期盼我主动期盼很久了吧。”

“你该庆幸我用的是申公子的躯体，这是我所有躯体里性格底色最和善的一具。”戈尔好像扯了扯嘴角，但毛线帽太厚，看不明显。

“啥意思？你用的所有都没扼杀原主人的灵魂？”马天引叉腰歪头，“为什么？因为你善？”

“还是有什么原因让你不能这么做？”

“你这是唠嗑还是打探情报？”戈尔静静看着下方一望无际的荒野。

“当然是唠嗑了，关键你也不问我啊，那我当然只能问你了。小东西~还挺欲拒还羞。”马天引这几天好像无聊坏了，竟玩起了角色扮演的调调儿。

“我有什么可问你的？你们的消息几乎是透明的，稍微观察就可得来。”戈尔好像在冷笑，“一群乌合之众。”

“哎呦，你偷窥我们啊！变态！”马天引大惊，在几十米的高空就伸着手指头谴责了起来。风儿和阳光义愤填膺，纷纷助他声势。

“呵。”戈尔仿佛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就要重新躺下。

“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