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常规的异能者在灵魂层面都只能算孱弱无比。就比如他,”戈尔指着满脸惊惧的歌尼木鲁提,“他这辈子就是这具躯体了,再换他必死。”
“什么意思?我死了?”歌尼木鲁提颤抖说。
“啊,你死了。”马天引点头肯定。
“啊?!我死了?!”歌尼木鲁提震惊了一万年,张大嘴道,“我怎么会死?刚才不是还在梦境里……”
“你的版本过时了,上次梦境都结束好久了。”马天引打断了他,并简略解释了他被戈尔救下的经过。
“可是……我是怎么死的?”歌尼木鲁提差不多信了,就是人麻了。
“不知道,没人在梦境里杀你,你的身体在外面死了,然后光团就碎了。”马天引抠着鼻子说,“然后你就接上我刚才说的了,你的光团被我们抢到,然后又到他手里,再然后灵魂啊……复活啊……懂了吧?”
“懂了。”
“能接受现实?”
“不能!”
歌尼木鲁提激动站起,红着眼道:“我怎么能死!我家里人还等着我发军饷呢!我死了多久了?他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那谁让你死了。”马天引把鼻嘎往天上弹。
“我……我一定是被伍长下令打死的……”歌尼木鲁提一下子泄了气,垂头喃喃道,“我在给他刷粪桶……却晕倒进了梦境,没人会照顾我的身体……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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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世界!该死的军营!出点差错就要死!他们眼里只有偷懒和生病!只有不听话和浪费药物!”
他陡然跪下,死命砸着地,血点和土渣溅上他的脸,混着泪水粘住下不来。
“怎么这样?我只是晕倒了!不是死了!不是病了!让我躺一会儿就好……怎么就能杀了我?怎么就杀了我!”
“糙,你是不是光团者?死还不习惯?”马天引撮着牙花子,懒洋洋说,“就当换个新地图呗,反正来这个世界也没几天。”
“可是我的家人,他们……”
“停!你的发言我还记得呢,你不是没出过军营吗?”
“是,我没出过……”
“那你哭鸡毛啊?哪来的感情?”
“可是他们给我写信,还有以前的信……他们能倚仗的只有我……”歌尼木鲁提眼神缓缓空洞下来,像是开始接受现实,“那些信我看了无数遍,我在那些日子的快乐都是从他们信上得来的……他们在我眼中是真的人。”
“知道吗?这个世界糟透了,我父母早年在胶厂打工,肺都坏了,只能用药吊着,这需要钱,我死了他们活不了。”
歌尼木鲁提急急地、急急地说着。他的双手虚握。
“我有个妹妹都十多岁了,还没有一身衣服,我答应给她买一身,你们知道她有多高兴吗?她一次次问我是不是真的?寄来的纸上都写满了,背面都写满了……”
我还有个妹妹,她听说……呵呵,听说有一种东西叫糖,听说吃了会觉得甜。她问我糖是什么?甜是什么?我答应给她买一块儿,现在也买不了了……”
歌尼木鲁提哽咽起来,说不下去了。而且他大概也发现,诉说不能减轻痛苦。
“这是哪儿?我能回去吗?”他将头埋在双臂和泥土间,用力问。
“回不去,谁知道你以前在哪个犄角旮旯?听听你这倒霉口音。”马天引摇头,“而且你这算鸡毛啊?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残酷。”
“你家人命算不错了,起码一大家子还活着。还要啥自行车啊?”
“行了,别几把哭了,你这出生点算是相当好了,仅次于我……我糙!大白你打晕他干啥?”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