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动着困惑的眼睛,却挤不碎眼中的蓝色。
“大白。”
“我糙,回来啊大白!”
“你疯了?!”
“玛德……”
有人在扯她。很大的手。她猛地坐起。
坐起的代价很大,她身上的冰壳霎时碎了七七八八,咔咔响成一片。又瞬间钻出了新的,再碎,再响,再钻。她飙着猩红的冰茬,她眼里涌出了泪花。
“唉!怠!”那个不好吃到、不好杀掉、拆了她家还打她的人猛地往后一跳,警惕地看着她。
“快点,别一惊一乍的。”那个无敌无敌好吃的人,正蹲在她身前,往下拽着癫狂的黄色肉粒。
“奥……你别拽了,我直接牵引走。”
那些不好吃还总想吃她的讨厌小东西忽然齐齐从她身上脱离,悬在空中,被团成一团,抛着弧线甩出了老远。
“哇!”童童朝马天引吼。马天引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跳。
“我这是帮忙你看不出来吗?唉唉唉……你别抓大白啊!”
童童坐着喘息,紧紧攥着大白的手腕。大白的手腕太粗,她只能攥住一小半。
她朝马天引叫,一声一声地叫。马天引架着胸前的双手,一个激灵一个激灵地后退。
等马天引退到了童童许可的安全距离后,她泄了气似地歪倒,兀自翻滚,嘴里衔着又颤又闷的痛哼。
她的手始终紧紧攥着大白手腕,像狩猎完毕的老虎叼着未死透的羚羊那样,暂时不加害,但也绝不许逃离。
“大白,我要牵引救你了啊,准备好啊!”马天引欺负童童不会说话,就伸着脖子大声密谋。
“不用。”
“啊?”
“我说不用。”大白竟是挥手让他一边儿去。
“你疯了?你不是没生命力了吗?她缓过来再一口给你吸死个屁的。”马天引叉腰歪头。
正说着,疼得双眼迷蒙的童童就拿脑袋狠狠撞了一下大白,这是个相当明显的威胁。
然后马天引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大白将刚长出的手递到童童嘴边,童童张嘴就啃,虎牙深深嵌入手背。她咕噜咕噜咂着血。大白的手臂肉眼可见的干瘪了下去。
“你脑子锈……”
“去那里,那里有东西,拿给我。”大白看着妹妹,抬手指着刚才黄色肉粒被抛飞的方向。
“你要是病得不轻就……”
“快去。”
“玛德。”
马天引飞着找了半天,眼睛都瞪酸了,愣是找不到他刚才甩飞的肉粒了,入眼全是岩层。
“啥东西?哪儿呢?”他冲大白喊。
“你脚下,往东一些,岩层里。”
“丫蛋额想你——想你想得不能自己——”他牵引开块块岩石,相当有素质地用哼歌代替了脏话。
当一块隐隐耸动的薄板岩被掀开后,望着里面的东西,马天引不禁叉腰沉思了起来。
只见一个印着红唇的黑色骨灰罐静静躺在那里,罐子隆起的肚子上破了个洞,一些淡灰色的骨灰洒了出来。旁边还躺着大白遗失的斧头。
而那些黄色肉粒不知何时钻入了岩层,正趴在斧头和骨灰上啃食着。
那骨灰它们总是吃了就吐,半点吸收不得。而那用一个固体光团和李墨交易来的寒铁打造的斧头倒是被啃得坑坑洼洼。
“这些东西是咋跑到岩层底下的呢……”马天引皱眉琢磨,最后把责任甩给了那三个吃得最欢、身上花纹最完整、也最大的肉粒。
他怀疑它们有点智商,合力把骨灰斧头藏起来后就没出去过,一直藏在这里吃独食。
“还挺狗。”他上脚踩了这几个肉粒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