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一旦崔贤妃为后,燕王也成了嫡子,那太子殿下的地位岂不会被动摇?”
“是啊,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太子的地位若是不稳,我等的前程何在?”
殿内二十多名官员群情激奋,议论纷纷,叫骂声、质疑声、担忧声混杂在一起,整个丽正殿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这些人,都是绑在太子这条船上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李健的太子之位受到动摇,甚至被废黜,他们这些东宫属官的下场可想而知,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流放杀头。
韦陟此举,无异于是在掘他们的根基,断他们的前程。
李健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东宫的所有官员都明白,这不仅仅是太子一个人的危机,而是整个东宫集团的危机。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同仇敌忾,才会为了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拼尽全力。
李健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喧闹的大殿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稍安勿躁。”
李健目光再次投向盖嘉运,“今日幸亏盖公挺身而出,据理力争,才让父皇暂时搁置了此事,诸卿当一起拜谢盖公的恩情!”
众官员闻言纷纷对着被赐爵为北海郡公的盖嘉运作揖致谢。
“我等多谢盖公为东宫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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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嘉运急忙起身还礼:“太子与诸位言重了,老夫乃是为社稷着想,并无私心。”
一众官员七嘴八舌的又讨论了一阵,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午来,李健便宣布议事结束。
“今日之事暂且到此,诸位各安其职,切莫自乱阵脚。散了吧!”
“臣等告退!”
盖嘉运走在前面,其他官员们陆续退出丽正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忧虑。
偌大的殿内,很快只剩下寥寥数人。
李健特意留下了太子詹事陈玄礼、少詹事元载、左庶子周皓和右庶子韦兰,以及李亨之子李豫。
这四人,是他真正的左膀右臂,是他在东宫绝对的心腹。
大殿的门被缓缓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
殿内光线一暗,气氛也随之变得更加压抑和诡秘。
李健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阴沉与狠戾。
“你们都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应对?”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冰冷。
沉默片刻,身材魁梧的陈玄礼率先开口:“韦陟这种阴险小人,不必与他讲什么道理。釜底抽薪,方为上策!”
陈玄礼眼中凶光一闪,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派几个得力的死士,寻个机会,将韦陟刺死。只要他一死,群龙无首,立后之事自然不了了之。”
陈玄礼的建议简单粗暴,却也最直接有效。
然而,一旁的元载听了,却立刻皱起了眉头,连连摇头。
“陈詹事此言差矣,万万不可!”元载急忙出声反对。
陈玄礼瞪着他:“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元载苦拱手道:“韦陟乃是从二品的京兆尹,是京兆韦氏的领袖之一,威望不在韦坚之下,在京中门生故吏遍布。
刺杀这样一位朝廷重臣,动静实在太大了。
无论我们做得多么干净,最终的嫌疑都会指向东宫。
就算刺客做的天衣无缝,陛下也会怀疑东宫。
在陛下看来,太子今天既然敢刺杀京兆尹,谁能保证不敢明天效仿太宗玄武门之举?
为了解决一个韦陟,让太子失了圣心,这代价太大了,得不偿失,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