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有人指着天空大喊。
“天上!是苍芜大人和……那是玦?他俩是在……争执什么吗?”
“明显不只是争执吧?更像是……打斗?”
“不妙哦……”
“他们是不是在说什么?听不清……喂!你们都安静点!仔细听!”
此刻,天上。
“苍芜,到此为止了!”
玦收紧手中的线。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苍芜面色发狠,不顾银线深深勒入灵魂带来的剧痛,猛地爆发出一股蛮横的力量,硬生生将身上缠绕的银线根根扯断!
“你不会知道……你们不会知道!我敢说,为了这一刻,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她的声音沙哑到甚至尖锐,带着不顾一切的狠戾。
“只要能救下他们,我付出什么都可以!你有需要守护的家人——可我也有!!!”
“你……”
玦微微一怔。
是因为……考虑到他和熵之间家人的羁绊……所以,苍芜才心生动容,没有对熵下死手吗?
苍芜尖声泣血:“我绝不会,让任何人妨碍我!”
“歘——”
忽然间,一道道虚弱中带着决然的攻击从他后下方袭来!
什……
玦一惊,此刻的他无暇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应付其他人,只得凭着战斗本能,强行拧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险之又险地侧身闪过。
闪避本身并不算太难,这些攻击的强度十分有限。然而,当他稳住身形,转头看过去时,却着实惊住了——
一个个的……
第三区的灵魂,从废墟中挣扎起身,飞身上前,挡在苍芜的面前。
他们脸上没有了之前的麻木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疲惫、警惕,甚至是不善的神色,目光齐齐锁定在他身上。
“你们……”
不仅是玦,就连苍芜也怔愣了一下。
“为什么……”
她低声喃喃,下意识看向自己虚握的手——忆虫的控制,应该早在空间崩塌、魂芯连接断裂时就解除了才对。
“我相信您,苍芜大人。”
那名叫安娜的灵魂坚定地护在她身前。
“一直以来,您的所作所为我们都默默看在眼里。”
她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面露复杂、气息极度不稳的苍芜,然后又转向其他灵魂,声音提高,带着某种宣言般的意味。
“您之于我……之于我们,亦是家人——无可争议的家人。”
越来越多的灵魂发出附和的声音,目光灼灼地看着苍芜,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赖。
“所以,无论您想做什么,无论您有什么苦衷,我们都支持你!”
苍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你们……”
“……但你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玦面色不虞,“她想将[乐园]彻底封禁化,甚至要将首席的权限剔除。于是用忆虫大面积控制你们,把你们当做‘燃料’,从而借助希尔德的魂芯强行运行自己的计划。”
“……什么?!!”
安娜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苍芜大人……是这样吗?!”
“我……”
苍芜避开了安娜灼热的视线,嘴唇翕动,没有否认。
“没有希尔德大人的许可与护持,您这样的操作对灵魂绝对是超负荷的!实在太危险了!”
???
玦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大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