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重新进入到游戏里。
萩原研二一睁眼,便听到身后有人说道:“组长,这栋楼的居民已经全部疏散。”
他低头看了看,右手还夹着烟。
是十一月七日,他拆弹的那天。
电光石火间,他神色严肃地说:“你们去楼下检查有没有没离开的人。”
“可是,已经……”
“再去查一遍。”
其他警员对视一眼,应道:“是,萩原组长。”
几人立刻退了出去,只留下萩原研二守在炸弹边。
他慢吞吞吸了口烟,却看都不看炸弹一眼,在手机响起时,迟疑了片刻,接通电话:“……小阵平,我想好了,我想替大家守在他身边。”
上次没有守住,金发同期就在生死间不停的仰卧起坐。
他一直以为,人一生只会开一次死亡证明。
可友人那一次次心脏停跳,都是死亡证明的宣告。
太讽刺了。
哪怕吉普森曾说过,友人可以控制心跳,可为了瞒过祂,那些致命伤都是实打实的。
他的命,每次都是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
楼下,松田阵平沉默地没有吭声。
萩原研二语气沉重中带着歉意:“对不起,小阵平,我的任性伤害到了你。”
松田阵平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从口袋拿出墨镜戴上,挡住了溢满水汽的眼眸,冷硬的语气染上了几分悲哀:“……就按你说的做吧。毕竟,这只是个……”游戏。
手机没有挂断,那头的倒计时滴答声清晰传入耳中。
“hagi……”
“恩。”
“hagi!”
“恩。”
轰隆——
剧烈的爆炸响起。
“hagi……”
“……”
他怔怔地望着高楼上的浓烟,哪怕是游戏,他也无法承受失去hagi的痛苦。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游戏。
萩原研二眼前一黑,下一秒便出现在金发友人身边。
眼前是一片荒漠,黄沙飞扬,四周坦克枪炮大战,雇佣兵、私人武装军之间枪火交锋成为主旋律。
在最高处的黄沙坡上,隐隐有音乐传来。
他飘过去一看,只见被黄沙遮挡的昏暗天空下,金发青年穿着醒目的白色燕尾服,肩头披着皮质的黑色斗篷,宽大的斗篷自然垂坠,脚上踩着黑色的长筒靴,远远望去,给人一种戏剧感和神秘感。
他立于扬沙之下,双目微微闭合,正在独奏一曲小提琴曲。
小提琴通体黄橙色,在阳光下有种圣洁的神秘。
乐曲节奏自由,迅猛而热烈,充满了激情,那快活而奔放的昂扬让人激动的恨不得原地扭一段。
那是一种欢乐中的悲伤,悲伤中又透着希望,最后跨越了一切奇迹的力量。
从最初的内敛到之后的张扬,简直太棒了。
——如果这里不是中东,而是音乐厅的话。
萩原研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在风沙中演奏,背后的黄沙成了他的气氛组,周围枪炮声似乎配合着他的节奏在大战,连坦克前进的速度都跟随着他的乐曲踩点。
他就是这一场杀戮的主导者,是幕后的指挥家!
萩原研二的眼睛闪闪发光,啊啊啊小降谷居然这么帅!
他第一次知道,《查尔达什舞曲》竟然还能作为炮火冲天的背景乐。
惊悚中透着惹人热血澎湃的激动,恨不得扛枪去大干一场。
血腥与暴力之间,他如同荒漠中盛开的一朵娇艳又坚强的花,引人注目。
萩原研二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