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徒死亡时,又有教徒尖叫着剖开自己的胸膛,抓出心脏放在祭坛上,眼神渴望又期待着望着上方的神像,直到彻底死去。
浓郁的血腥味和癫狂的气息传遍整个神殿,连空气都变得极有重量,沉甸甸地朝他们压了下来。所有人都恢复了冷漠和沉寂,只是随着一次次的仪式进行,他们周身的疯狂和阴郁一直在增加。
代行者沉默地望着他们,转身离开了邪教徒的这处基地。
走出基地的瞬间,他袖中忽然滑出一把枪,抬手间没有丝毫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萩原研二瞳孔倏地缩成针尖。
代行者双眼清晰的倒映着子弹飞来的痕迹,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他便会迎来死亡。
可子弹即将穿透他眉心时,却像是打偏了一样,擦过他额头的皮肤弹射到身后的树上。
挡在他面前的萩原研二额上有冷汗滑下,脸色煞白一片,转头就怒骂道:“这么近的距离你竟然敢开枪?你差点就死了!”
愤怒的尾音多了几分哽咽。
指挥当初多么想活下去,却疲惫不堪,只能沉眠,代行者却故意在作死,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代行者盯着地面的子弹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轻笑,唇角弯出一抹缱绻的弧度,一字一顿道:“神明爱我。”
刹那间,萩原研二浑身寒毛直竖,像是被大型猎食者盯上的小动物一样炸毛了。
他立刻仰头望天,神色无比凝重。
刚才那股悚然的感觉,难道他又被命运盯上了?
可他都已经死了啊。
在萩原研二疑神疑鬼间,代行者已经带着卡钦斯基扔下梵蒂冈的乱局,回到了他的出生地,日本。
梵蒂冈的布局只是随手而为,他顺手指了一颗绿宝石当棋子,好方便达成目的,至于引起的混乱场面,那只是人心贪婪而已,和他有什么关系。
圣教堂的信徒和邪教徒打在一起,十字军团紧咬着里世界雇佣兵不放,罗马的警方应付来自其他各国特务的试探,达帕追在黑衣组织身后,被琴酒带着绕圈子。
善良的好心人代行者给大家都找了对手,谁都不寂寞,谁也没闲着。
完美隐身的代行者回到日本后十分安分,他走遍了本国所有名声在外的神社,亲自见了好些传承悠久阴阳家,但次次都失望而归。
见识了邪教徒们的癫狂,萩原研二对友人看得很紧,唯恐他某天也开始‘掏心掏肺’的把自己献祭邪神。
为此,甚至通风报信给同期,让他们想方设法和小降谷交上朋友,委婉劝诫,耐心陪伴和开解,省得已经歪掉的同期彻底走入歧途,最后自我毁灭。
特别是小诸伏,既然卧底任务莫名其妙失败了,那就努力看住自家幼驯染!
代行者对主动凑上来的、莫名对他十分熟悉的三人十分好奇,偏偏这三人还都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还调查过他。
太有趣了。
他喜欢和有趣的人交朋友。
比如达帕的布什先生和圣教堂的大主教。
三年后的十一月七日。
代行者正坐在杯户购物广场的咖啡厅喝咖啡,目光遥望着不远处被警方包围的摩天轮和松田他们,眼里闪过一抹了然。
卡钦斯基坐在他身边,视线从警方身上划过,讶然道:“还真出事了。”
那几位警官从一个星期前便表现得十分异常,哪怕他们明面上掩饰的很好,私下的动作却很多。
比如一直都暗中盯着杯户购物广场的摩天轮,注意来往各种异常的人等等。
代行者抿了口咖啡,不紧不慢地问:“那两个炸弹犯呢?”
“灌水泥沉入东京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