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马上安排人手,兵分几路:一路去抓陈大福一家,一路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一路去食品厂找王志强,还有一路去那个秦晓燕家。
霄云对林为民说:“叔,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等结果。”
一行人就在派出所附近找了家国营饭店。正是饭点,店里人不少,看到他们这十几个人进来,都好奇地打量。
林为民点菜时很节省,只要了五盘白菜猪肉饺子、三盘素炒饼,外加一盆鸡蛋汤。霄云看不过去,又加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炖鸡块。
“霄云,这太破费了。”林为民不好意思。
“叔,大家跑了一天,得吃点好的,”霄云说,“再说,小军更需要营养。”
赵小军坐在林四叔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饺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怎么了孩子?”林四叔心疼地问。
“我……我想我妈了,”赵小军哽咽,“要是她在,就不会……”
一桌人都沉默了。
霄云给赵小军夹了块鸡肉:“小军,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想回市里吗?”
赵小军摇头,声音很低:“我害怕……那些人,还会欺负我。”
林四叔搂紧孙侄:“不怕,跟四太公回村去!村里那么多叔伯,看谁敢欺负你!”
林为民也说:“对,回村去。村里小学有初中班,你先上着学。等成年了,要是还想接你爸的班,咱们再来办手续。要是不想,村里给你安排活计。”
赵小军抬头,眼中有了点光:“真的吗?”
“当然真的!”林为民拍胸脯,“你是咱们林家村的孩子,村里还能不管你了?”
正说着,周所长匆匆进来了,额头上都是汗。
“霄同志,”他走到霄云身边,低声说,“人都抓回来了,正在分开审。那个王志强嘴硬,什么都不说。不过我们在他家搜出了不少东西,有粮票布票,还有几块手表,来路都不明。”
“秦晓燕呢?”霄云问。
“那女的是王志强的小姨子,”周所长说,“一开始也不说,后来我们吓唬她要定她诈骗罪,她才交代,是她姐夫给她办进厂的,花了三百块钱打点。”
霄云点头:“街道办王主任呢?”
“那个老王八蛋,”周所长骂了句脏话,“一开始也嘴硬,后来我们说要查他这些年经手的所有房产过户记录,他腿都软了。交代了,陈大福给了他五十块钱好处费,他就帮着做了假手续。”
“刘德海呢?”
“那老东西是陈大福的表哥,”周所长说,“收了二十块钱,帮着作伪证。他还交代,赵小军脑袋上的伤,是陈大福的大儿子打的,就因为他要去厂里告状。”
霄云拳头握紧了:“人抓了吗?”
“正在抓,”周所长说,“市局的人也来了,正在审陈大福两口子。那老婆子一开始还撒泼,后来听说可能要判刑,全交代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霄同志,这事闹大了。刚才市里好几个领导打电话来问,连省里都惊动了。您放心,这次绝对严肃处理,该判的判,该撤的撤。”
霄云这才松了口气:“那房子呢?”
“当然是物归原主,”周所长说,“过户手续是假的,作废了。抚恤金和冒领的工资,责令王志强和陈大福退还。工作岗位也还给赵小军,等他成年就能接替。”
“谢谢周所长。”霄云真诚地说。
“别谢我,”周所长苦笑,“要不是您,这事说不定就……”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吃完饭,霄云提议先回大院,把赵小军的东西收拾一下,今晚先在招待所住一晚,明天再回村。
再次回到大院时,气氛完全不同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