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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摸了摸随身带着的球包,里面除了球拍,还有一个丝绒小盒。
车子终于停在别墅门前。
他几乎是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推开那扇今日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房门。
屋内,恒温恒湿的静谧感包裹上来,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客厅里,艾华和梁思雅正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一些医疗设备的残余包装。
看到他进来,同时抬起头,脸上露出温暖而略带疲惫的笑容,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目光指向里面虚掩着的主卧房门。
张良的脚步瞬间放轻,如同踩在云端。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被调得很暗,只有一盏柔和的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楚清沉睡着,脸色有些苍白,长发散在枕畔,眉眼间带着生产后极度的倦怠。
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母亲的宁静与安然。
而在她身侧,紧挨着大床的那个透明新生儿保温箱里(虽然一切指标正常,但医护人员为求万无一失,仍建议使用片刻)。
一个小小的、裹在柔软纯白襁褓里的身影,正安详地熟睡。
张良的心跳在那一刻如同擂鼓般狂响起来。
他一步步走过去,动作轻缓得近乎虔诚,仿佛怕惊扰了这世间最脆弱易碎的梦。
他隔着保温箱的透明罩壁,凝视着里面的小家伙。
她那么小,皮肤还带着一点新生儿特有的红皱,像个小猴子。
稀疏的胎发贴在额头上,小小的嘴巴微微嘟着,偶尔无意识地咂摸一下。
她的胸口随着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那么安静,那么弱小,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就是他的女儿。他和楚清的女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巨大喜悦、深沉责任感以及某种陌生柔软的情感,如同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隔着微凉的罩壁,极其轻柔地、虚空地描摹着女儿小小的轮廓。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了血脉相连的父亲的注视,保温箱里的小家伙眼睫颤动了一下,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澈的、如同初融雪水般的眸子。
尚未聚焦,却懵懂地、努力地“望”向了张良所在的方向。
她没有哭闹,只是那样安静地看着,小小的手指在襁褓边无意识地动了动。
这一刻,张良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用他那双刚刚在赛场上轰出时速超过250公里发球、此刻却有些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打开了保温箱一侧的窗口。
重生之华娱新世界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