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张明明就不再纠结，抬脚慢慢走向那株植物。

他一步步靠近，缓缓蹲下身。那颗灰色果实在他眼中渐渐变大，表面散发的淡淡灰光，仿佛有种奇特的吸引力。

渐渐地，张明明的眼神开始有些恍惚，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异样感觉，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推着他去碰那颗灰色果实。

本来就要摘果子的张明明，并没察觉到这股异常的牵引，下意识地就朝那颗小果实伸出了手。

指尖刚碰到果实表面的瞬间，张明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像被定住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刹那之间，他视线模糊，眼神发直，脑子里的记忆像倒流的河水，开始疯狂往回涌，一幕幕画面快速闪过。

昨天，他才刚解决昆仑派的麻烦，还在仙宫深处得到了新的传承……

一个月前，他觉醒了被封存的前世记忆，终于想起了李星瑶，那个曾陪他走过漫长岁月、也叫妖月的女子。

妖月……

记忆继续倒退。张明明在极度惊恐中，先忘记了玄月的名字，紧接着，连玄月这个人也从脑海里慢慢抹去，仿佛从没遇见过。

记忆在倒流中不断消失，他的身体和意识彻底失去了控制，像提线木偶似的，被一股神秘力量操纵着。

体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迅速抽走。那力量不知从哪儿来，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让他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更不知道该怎么挣扎……

记忆继续往回翻。画面转到前阵子，他回到了自一岁后就再没回去的张家，见到了很久没见的亲人……

还有在九霄宫废墟里，看到父亲邢剑天留下的残缺信息，知道了家族背后的秘密……

还有……还有刘婉如、许晶晶……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接着又变得模糊，直到他再也想不起这些名字对应的是谁，记不起她们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记忆怎么会这样？

张明明在心里拼命喊叫，可意识像被浓雾裹住，始终找不到答案。

记忆慢慢退到他当初得到《黄帝归元经》传承的那一刻。耳边好像又响起刘婉如当时激动的喊声，清晰得就像在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