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苦?”张力冷笑一声,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你当初拿着伪造的文件去跟合作方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收那笔黑钱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监狱的窝头剌不剌喉咙?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你犯的这些错,桩桩件件都摆在明面上,查案的同志手里握着证据链,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救你了。”
李建军看着父亲铁了心的样子,一股邪火“噌”地冲上头顶。他知道张力的软肋在哪——那些年跟着张力做的“生意”,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那些藏在海外账户里的钱,他手里都攥着副本。这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唯一的活路。他咬着牙,声音发狠:“爸,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罪,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应该比谁都清楚。我要是真在里面待疯了……”
张力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小子是想鱼死网破!那些事要是被他在里面抖搂出来,自己就算能保住身家,也得身败名裂,搞不好还得跟着一起蹲大狱。他死死盯着李建军,指节攥得发白,语气里带着狠劲:“行啊,翅膀硬了,学会用这个来威胁我了?那可就别怪我心狠了。”
李建军梗着脖子,摆出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爸,这事您看着办。我现在还能忍,可要是真进了看守所,待的时间长了,谁知道我会忍不住说出些什么?到时候脑子一热,可就由不得我了。”
张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记住了,你的背后牵扯着多少人,你心里有数。到时候你要是敢胡说八道,就算我想保你,有些人也不会让你活着出来,明白吗?”
李建军心里打了个突——他知道父亲说的“有些人”是谁,那些人手里沾着血,心狠手辣,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慌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匆匆推开,公安局的王局长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凑到张力耳边压低声音道:“张先生,上面派来的督查组已经到楼下了,带头的是纪委的刘书记,说是要找李建军了解情况。您还是先回避一下,毕竟这事要是被他们撞见您在这儿,怕是不好解释。”
张力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李建军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记住我刚才的话,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清楚了。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跟你废话。”
李建军心里发虚,却还是强装镇定,扯了扯嘴角:“爸,您就放心吧。”
张力没再理他,转身跟着王局长快步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身后有洪水在追赶。
李建军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后背“唰”地渗出一层冷汗,心里一阵发寒。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不然的话,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真的会让他彻底消失。
王局长送走张力后,冲旁边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李建军就往外走。他被带到公安局后院一间偏僻的房间,门一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秃秃的,只有几张掉漆的木凳和一张斑驳的桌子,连盏像样的灯都没有,只有头顶悬着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勉强能照清人脸,却把阴影拉得老长,看着格外瘆人。
李建军虽然没吃过什么苦,却也在社会上混过几年,心里清楚,这种地方就是用来磨人的——没日没夜的审讯,单调的环境,能把人的意志一点点熬垮。他得撑住,不能露怯。毕竟上面的人手段厉害,稍有不慎就会被套话,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在凳子上坐了没多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后背的汗把衬衫黏在身上,又痒又难受。正等得快要不耐烦时,房门“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