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工的身份,被那些往日里瞧不上的年轻工人背后指指点点,脸上就烧得慌。刚走到影壁墙那儿,就撞见了也要去上班的秦淮茹,她手里挎着个蓝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许是装着午饭,脚步匆匆的,像是有急事。
秦淮茹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易大爷,您昨天怎么喝那么多啊?后半夜回来的时候,脚步都打晃,谭大妈一个人扶着您都费劲,还是我搭了把手才把您送回屋的。”
易中海叹了口气,脑袋耷拉得更低了,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语气里满是颓唐:“你说呢?我现在就是个四级钳工,干了一辈子,临了临了,脸面都快丢尽了,心里堵得慌,不喝点酒能过得去吗?”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发飘,又追问道:“对了,我昨天喝多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秦淮茹眼神闪了闪,心里头那点算计又冒了出来,嘴上却一五一十地把他昨天的醉话学了一遍——什么“凭什么顾南那小子能那么风光”,什么“我要是年轻二十岁,哪轮得到他在厂里指手画脚”,末了才假惺惺地劝道:“易大爷,您还是少喝点吧,伤身子不说,昨天那番话,保不齐谭大妈听着了多少,回头又该跟您闹不痛快了,犯不上。”
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哪敢让谭大妈知道自己醉后惦记着秦淮茹的那些浑话?只能含糊道:“算了算了,喝多了的胡话,当不得真。她爱听就听,反正我也不在乎了。”他瞥了秦淮茹一眼,话锋一转:“对了,你特意拦着我,八成是有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