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年(公元204年)正月十五。
大堡礁海域沿岸万点灯光飘起,璀璨似星,暖如炉火,好似满天繁花,簇拥着周遭的珊瑚和星洲。
清澈雪白的波浪倒映着月光,不断冲击着礁石,发出哗哗水声。
海岸上挂着一盏盏大红灯笼,上悬彩带,极其喜庆。
一盏盏气死风灯列于两侧,烛火如豆,闪烁着微光。
水中钻出一条条五颜六色的海鱼,托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海岸照映得亮如白昼,美轮美奂。
即使相隔千里,也能看到此处的璀璨耀眼,华光升腾。
一艘艘蒸汽铁甲巨舰镇守太洋,水中更有无数虾兵蟹将,时刻警戒,防止有人破坏。
数百名阵法师一齐出手,架设在四周的数十座山河社稷法阵同时亮起,将现场的情况转播到北海各大城市的广场上。
于此同时,北海境内所有的县城,在广场上都搭满了棚子,准备了流水席,供百姓们随意品尝。
中原之地的上空,星空投影开启,小喇叭节目实况转播这场宴会。
大堡礁岸边摆下了万余张桌子,皆由细沙凝成,上面铺着桌布,摆放着珍馐美味。
除了华夏的各大菜系以外,还有各个域外之国的经典菜系。
美洲玛雅人的玉米粽,四海龙庭的芥末鱼脍,毛利人的杭吉大餐,南海炎洲的冬阴功汤……
最惹眼的就是堆积如山的酒品,中原地区的黄酒,北境的烧刀子烈酒,炎洲的水果酒,玛雅人的玉米酒……
除了食物和酒品,还有各种甜品,糖果,糕点和水果,都是热带特产,极具本地特色。
参加第五届政治,经济会议的大小官员,各界代表,传承大师,宾客贵客齐聚于此。
呼朋唤友,互相敬酒,推杯换盏,笑声甚嚣尘上,远处望去,一片祥和喜庆之感。
原本这冷月寒海,甚为清静寂寞,此刻增添了数万宾朋,喧嚣热闹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张归元带着几位夫人出现在舞台之上,居高临下,俯瞰大洋,整个宴会一览无余。
他来到扬声法阵里,周围的声音立刻减小,逐渐安静了下去。
宾客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打听北海有什么新动作。
张归元望着密密麻麻的肱股之臣,轻笑道:
“北海政权自建立的那一天开始,上下之人从未有过一天停歇,大家每日都殚精竭虑,费尽心思。”
“那时我们弱小,我们没有时间停下来休息,我们也没有资格停下来休息。”
“现在我们变得强大,我们应该休息,我们有资格停下来休息。”
“我们应该欢声笑语,我们应该载歌载舞,我们欢笑,我们庆贺,我们开怀畅饮。”
“我们纵情狂欢,为了所有倒在路上的袍泽兄弟。”
“轰”地一声巨响,欢呼声和喊叫声汇聚成了一股巨大无比的音浪。
宴会的气氛被瞬间引爆,军中豪爽的将领们纷纷呐喊起来,唱起了军歌。
张归元也被现场的气氛影响,变得狂热起来,高声道:
“今夜的大堡礁没有主公和臣子,也没有指挥员和士兵,更没有领导和下属。”
“今夜的大堡礁只有一群志同道合的袍泽兄弟,燃起篝火,端起酒杯,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一道道火光亮起,一团团篝火爆燃。
数万人勾肩搭背,纵身欢呼,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起来。
被条条框框束缚的野性,在此刻唤醒。
被规矩和纪律压制的人性,在此刻肆意放纵。
倏然一声锐响,刺破苍穹,一道烟花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