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线,如今却成了尸骸堆积的乱葬岗。
地面上,天庭“镇魔卫”的青铜甲胄早已被蚀魂瘴锈蚀成蜂窝状,甲胄缝隙中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被抽干魂力后的虚无——那些甲胄的主人,曾是能独当一面的天庭精锐,甲胄上镌刻的“御魂符纹”本可抵御大罗金仙以下的魔气侵蚀,可在古魂狱的魂壤与瘴气双重作用下,符纹早已被残魂之力磨平,成了毫无用处的装饰。
碎甲坡的边缘,矗立着数十根断裂的“锁魂柱”。这些柱子由先天神用混沌神石锻造而成,原本高逾千丈,柱身螺旋状的符文昼夜散发金光,将残魂困在指定区域。
如今却被混沌神魂的力量轰得四分五裂,最大的碎石块也不过磨盘大小,散落在魂壤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缓慢吞噬,表面符文在魂壤中挣扎着闪烁最后一丝金光。
王新俯身捡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神念探入其中,竟感知到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抵抗之力——这便是古魂狱封印的精妙之处,哪怕封印载体破碎,残留的封印之力也不会消散,反而会融入古魂狱的环境,化作新的隐性禁制。
混沌神魂攻破此地后,第一时间肃清了所有抵抗力量,连战死天兵的残魂碎魄都未曾放过。王新注意到,魂壤中那些零星的骨粉并非自然散落,而是呈现出规整的环形——这是混沌一族特有的“血魂祭阵”。
它将天兵的残魂与骨粉按九宫方位排列,以自身浊气为引,布置成简易的聚魂阵,以此加速抽取地底古魂的力量。骨粉被蚀魂瘴卷起时,在空中凝结成一张张模糊的人脸,空洞的眼眶中流出血泪般的魂光,发出无声的哀嚎,恰似为这位新主献上的血腥祭品。
“谁在那里?!”左侧山岩后传来的喝问带着浓重的哭腔,灵力波动紊乱得如同风中残烛,那是神魂被蚀魂瘴深度侵蚀的典型征兆。
王新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藏魂窟”入口,数十道微弱灵光挤在残破的护魂阵中——这处藏魂窟是古魂狱天然形成的防御工事,窟壁由能隔绝神魂探查的“玄阴石”构成,本是天庭残军绝佳的藏身之地,如今却成了困守待毙的牢笼。
那护魂阵本是天庭引以为傲的“九转镇魂阵”,完整版的大阵连准圣都能抵御七日,可此刻外层光晕薄得仿佛一戳就破。
王新仔细观察,发现大阵的十二处阵基都被动了手脚——原本应该镶嵌“定魂水晶”的凹槽,此刻全被填入了魂壤,水晶的净化之力早已被魂壤吸收殆尽,大阵只能依靠阵眼处最后一块鸽蛋大小的“先天灵玉”勉强维持运转。
灵玉旁,几名天兵的皮肉已呈青黑色,那是“魔蚀之症”发作的晚期征兆,他们浑浊的双眼转动间毫无自主意识,唯有在护魂阵的灵光扫过时,才会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清醒——他们是混沌神魂筛选后留下的“余孽”,混沌神魂故意留下这些尚有生机的兵将,不过是为了在吸收古魂之力时,用他们的神魂作为“缓冲垫”,避免被古魂的凶戾之力反噬,这些残兵,本质上就是待宰的“养料储备”。
藏魂窟的玄阴石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抓痕,最深的抓痕竟嵌入石壁半尺,指尖断裂的骨屑还嵌在石缝中,显然是不久前有人试图强行破窟而出留下的绝望痕迹。
王新在窟壁角落的阴影里,还发现了三具完整的尸身。这些尸身没有被魂壤吞噬,反而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一人手指抠进石壁,指甲尽数剥落;一人双腿弯曲,似要蹬地跃起;最外侧那人则伸手向前,仿佛在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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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眉心都有一个细如针孔的孔洞,神魂已被彻底抽离——这是混沌神魂独有的“噬魂术”造成的,与古魂狱本土的魂壤吞噬截然不同,这种术法会刻意保留肉身,以此震慑阵内其他幸存者,磨灭他们的反抗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