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他们继续在山中寻找线索!直到中午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就在线索几乎要中断时,一名暗卫在一棵树上发现了箭矢,应该是有人打猎时留下来的!之后,他们又发现了一条几乎被灌木完全掩盖的小路。
“这边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虽然隐藏的十分好,可一看就是经常有人走动!”
希望重新点燃。接下来他们又发现了几处标记,只是位置愈发刁钻,有时是树梢不起眼的枝桠被折断的方向,有时是溪流中几块突兀垒起的鹅卵石。
它们都沉默地指引着方向,深入山林腹地。
第二天下午,他们穿过一片瘴气弥漫的低谷,爬上陡峭的山脊。忽然,前方探路的暗卫无声地打了个手势。
众人伏低身形,悄然靠近。透过山脊边缘茂密的灌木缝隙向下望去,心脏骤然一紧。
下方是一处三面环山的隐蔽山坳,若非走到这个特定角度,绝难发现。
坳底平整,竟建着几栋木屋,围着一小块空地,形似一个简陋的庄园。木屋周围,有手持兵刃的人在巡逻,衣着并非普通山民。
“找到了……”
慕倾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凝重。
六六道:“主子,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查看一番!”
慕倾城知道六六的轻功是最好的,无人能及,她点头同意了,嘱咐她小心!
六六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她低声汇报看到的:“北面木屋一共五间,最大那间门前守卫最多,西侧边一间窗户被封死,门口有两名守卫,东侧那间似乎是看守的住处,还有库房。”
“防守严密,但人手不算太多,约莫三十人左右。”六六在一旁低声判断,“看他们轮岗作息都十分规律,里面十分安静,说明他们纪律严谨。主子,咱们硬闯还是智取?”
慕倾城目光锁定那间窗户被封死的侧屋。直觉告诉她,沐瑶就在那里。“当然不能硬闯,他们有三十人,咱们只有十人,等天黑吧!悄悄的摸进去,救了人,然后迅速撤离。”
残阳如血,将群山染上一层悲壮的赭红,终于沉入远山背后。深山的夜来得又快又沉,浓墨般的黑暗吞噬了一切,只余风声掠过林梢的呜咽,和不知名的鸟啼。
山坳中亮起了几点昏黄的火光。
等到子时左右,正是人最困乏之时。八名暗卫如同夜行的狸猫,从侧面悄无声息地翻墙进去,解决了几名打着哈欠的哨岗。
慕倾城跟在六六身后,随即潜入,他们兵分两路。一路直扑看守居住的小屋,另一路就是慕倾城和六六,他们摸向那间封窗的侧屋。
屋外只有两名守卫,靠坐在门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六六和另一位暗卫对视一眼,两个人如鬼魅般掠近,一个干净利落的手刀,将其放倒,轻轻扶住,拖到暗处。
门被一把锈蚀的铁锁从外锁住。一名擅长开锁的暗卫上前,用细铁丝在锁孔内小心拨弄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慕倾城轻轻推开木门。一股混杂着霉味、药味和淡淡血腥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屋子看起来不大,没有灯,只能借助朦胧的月光看清里面,其实不用找,因为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在墙角处有个干草垛。。
干草垛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听到响动,那身影猛地颤抖了一下,抬起头来。月光下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脸庞,那双惊恐与戒备的眼睛——慕倾城绝不会认错。
“沐瑶!”她压低声音,疾步上前。
那身影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干裂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嘶哑的气音。
“是我,慕倾城呀!你的慕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