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倾城不知自己昨夜究竟有没有睡着,再睁眼时,也不知今夕是何年!
就这么一直陷入沉沉浮浮,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之间。
一道明净的阳光从朱红床幔的缝隙间探入,在墙面投下一缕鲜亮的光痕。
醒来那一刻,她有些恍惚。眼前是大片大片的红丝绸床帐、暗红锦被上织着细密的金线纹样,华贵得有些不真实。
空气里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清清淡淡的,是她素日最爱的熏香味道。
只是……胸口沉甸甸的,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腿上也被什么重量禁锢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如来佛祖镇在了五指山下。
实在闷得难受,她才终于彻底醒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这样沉。这一看,惊得她差点跳起来(要是能跳的话。)
锦被之下,她好像什么都没穿吧,就这么赤裸裸的躺在……在……嗯嗯……怀里!
云卿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胸口处,他的腿也压着她的腿,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中。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见他光洁而精壮的手臂,一个念头蓦地窜进脑海:云卿他……是不是也没穿衣服?
要命了!羞死人了!昨夜那些荒唐缠绵的片段骤然浮现,烧得她耳根发烫,呼吸急促。
她微微侧过头,瞧见云卿沉静的睡颜。他竟睡得这样安稳,眉宇舒展,全无平日里的锐利锋芒。
幸好他没醒……不然该多难为情。
慕倾城屏住呼吸,试着用双手轻轻搬开他横在胸前的手臂,一点、一点往外挪动身子。才刚移开寸许,腰间那股力道却无意识地收紧,又将她带回了原处。
“去哪儿?”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眼睛却仍闭着——原来早在她睁眼前,他就已经醒了。
“你、你好沉……压得我透不过气了。”这话一说出口,慕倾城自己都愣了——这是她的声音吗?怎么哑成这样。
“哦?是吗。”
云卿终于挪开了手臂,却并未放开她。他平躺下来,双手环住她的腰轻轻一托,竟将她整个人带到了自己身上。
“那你压着我!”他眼底漾开笑意,声音低低的:“我不怕沉。”
慕倾城瞬间不知所措,手都不知该往哪放:“我、我腿麻了……得起来活动活动……该起身了!”
她像尾滑溜的鱼,扭动着想从他身上溜下去,却被他一条手臂轻松拦回怀里。
“急什么。”他将脸埋进她肩后铺散的长发里,闷闷的笑声震动胸腔,“看来是昨夜还不够尽兴……暖暖竟还有力气起床。要不我们……”
“不行!不可以!”慕倾城慌忙转身,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再胡闹了!”
云卿低笑,手上却用了些力,将她脑袋按回自己胸前:“那就再躺会儿。”
这样子哪还睡得着?慕倾城被他箍在怀里,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云卿……我好饿啊。”
云卿闻言低笑出声,终于松开了手臂:“确实该吃饭了,我也饿了!那咱们去吃饭!”他话里带着未散的慵懒,却已翻身坐起,锦被随之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慕倾城慌忙用被子遮住滚烫的脸颊,眼睛却舍不得遮住。
云卿动作利索的穿好中衣,朝外间唤了一声:“来人!”他的嗓音已恢复平日的清朗。
早已候在门外的子衿和子佩,忙招来几个小婢女,她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捧着温水、衣物与梳洗用具,个个低着头,眼睛不敢乱看。只有子衿和子佩唇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她们这是为主子高兴。
慕倾城羞得裹紧被子,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