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害那么多兄弟惨死……我万死难赎!”
“墨东,”云卿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害我者,是幕后黑手;杀兄弟者,是敌人刀剑。这笔账,算不到你头上。”
“可是……可是……”墨东单手捂住脸,肩头剧烈耸动,“苍云山之后,您失踪,兄弟们十不存一……我断了手臂,墨南差点没命,只有墨北……只有他毫发无伤!我怎能不疑?我暗中查他,发现他常去惠记……那夜我潜进去,果然发现那里是贼窝!可我……我太没用了,被他们发现,关进地牢,一关就是这么久……我什么也做不了,我……”
“你活着,就是做了最重要的事。”云卿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自责,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有恨,亦有深深的疲惫。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墨北……是我亲手杀了他。他临死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墨东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向云卿。
“他说:‘墨东喜欢吃惠记斋的点心。’”云卿一字一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就这一句。我那时便猜到,你或许就在那里。”
墨东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怨恨、不解、痛苦,还有一丝被刻意遗忘的、属于遥远过去的兄弟情谊,在他眼中疯狂交织。“他……他没杀我……他关着我,却从没让人折磨我……”他喃喃道,像在质问自己,又像在寻求一个无法理解的答案。
“也许!”云卿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飘忽,“在他身不由己的绝路上,这是他唯一能选的、保护你的方式。”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墨东一直用愤怒和自责封锁的心狱。他再也支撑不住,用仅存的手死死捂住脸,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般,爆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那哭声里,有对死去兄弟的哀悼,有对自身无力的痛恨,也有命运弄人的无尽苍凉。
云卿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坐着,目光沉静而悲悯。他知道,有些眼泪必须流尽,有些伤痛必须嚎啕而出,才能真正开始愈合。
书房内,只余下男人压抑的痛哭声,和窗外依旧明媚却仿佛隔了一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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