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大人、九命大人都是妖族!”荆雨怔然。
“怪不得九命大人成道时衍生而出的命格名为狸猫九命,原来是应在她的出身。”
而宇界仙尊与宙光仙尊的出身就更令荆雨感到意外了。
所谓藤壶是一种海洋生物,它们聚集在一起,用坚硬的石灰质外壳保护自己,外形像小型的火山。
这种生物在寻找到类似礁石、船底、龟壳这样合适的居所之后便会彻底固定下来,永远不再移动。
它们的宇宙就是方寸附着之地,连转身都做不到。
荆雨实在很难将这种生物与空间权柄联系在一起——这本该属于鲲鹏、属于苍鹰、属于能撕裂天幕的巨兽的领域。
一个连“移动”概念都不存在的囚徒,却成了执掌空间权柄的尊者?
而蟪蛄则更离谱了,它还有个名字叫作知了。
那些树林间喧嚣短命的小虫,它们春生夏死、夏生秋死,连完整的四季都无法感知!
而时间,这本该属于星辰、属于古老神明、属于永恒存在的权柄。
一只生命可能只有一季的知了,却成了时间本身的主宰?
造化仙尊仿佛猜到了荆雨心中所想,祂此刻淡然道:
“是不是觉得很匪夷所思?但道尊就是这样。”
“每一位道尊成道的历程都能让同为道尊的其他存在感到匪夷所思,每一位道尊的道途上都存在无数的不可能。”
“当然,若从后视镜的角度来看,宇界正因难以移动,才比任何存在都深刻地理解此处的本质。囚禁于一点,反而让祂对“位置”进行了某种锚定。”
“而宙光……正因祂被时间抛弃,才比任何存在都痛彻地感知到“每一瞬”的重量。”
“生命永恒金仙的看万年如一瞬,而蟪蛄看一瞬如万年。”
“所谓时间的权柄,不是机械地感受的时间流逝,而是对此时无限精细的雕琢。”
“当然。”
造化仙尊悠然道:“我对时空法则研究不深,自从宇界、宙光成道后,更是没必要费心思在这上面,若理解的不对,也属正常,你权且一听就好。”
荆雨只觉震撼难明,讷讷道:“的确太过匪夷所思了……恕晚辈难以理解。”
“哈哈,难以理解就对了,其实宇界、宙光已经还算是在常规认知的范畴内,你猜剑尊的本体是什么?是一柄剑!”
这兽皮女子嘬了嘬牙花子,咋舌道:“就是字面意思的剑,本尊至今也不明白为什么连一柄剑都能证道尊?”
“自从剑尊证道后,龙祖那小家伙就有了收集器物的习惯,每一个纪元都要四处搜集各种兵器,它的龙宫府库内几乎被塞得满满当当……可有什么用?再没一柄器物能有剑尊的成就。”
“不过不管在证尊前,我们的种族是什么,证尊之后,生命形态便截然不同。”
造化仙尊支着下巴,神色间略有些意兴阑珊:“所谓人族与妖族之间的战争毫无意义,无论是人族出身的道尊,还是妖族出身的道尊,祂们平等看待世间任何一个生灵,到了我们这样的层次,还纠结种族血脉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哦,对了,也不能说完全平等——譬如我们会对你这样有道尊之姿的小家伙高看一眼,但也仅仅是高看一眼罢了。”
“此前你的一切都有隐微遮掩,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特异之处,我也不知道你的道途是什么……我也不在乎。”
造化仙尊眯着眼睛道:“无数个纪元,我见过太多有道尊之姿的天骄,甚至他们之中有一些比如今仙界的任何一个天骄都要耀眼百倍千倍,可他们仍然都失败了。”
“道门似乎想要毕其功于一役?我不知晓为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