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妮丝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剪裁得体的长裙,恢复了平日里那位精明干练的赫本商行大小姐模样。
就在她手搭上门把手即将离开时,法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戏剧社那边怎么样了?”
说起来也有些惭愧,虽然他现在贵为圆桌会会长,甚至已经踏入了传奇的领域,但他的名字至今还挂在阿瓦隆学院戏剧社的名单上。
因为之前的魔婴狩猎、流落绿茵联盟以及后续的一系列破事,这个学期的招新活动他可谓是完美错过。
作为曾经的“台柱子”兼编剧,法伦觉得自己有必要关心一下老东家的死活。
然而,话音刚落,上一秒还雷厉风行的莱妮丝,下一秒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啪”的一声。
她手中的文件袋滑落在地,整个人顺势瘫软,直接跌回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她用一种极其幽怨、仿佛被负心汉抛弃了的糟糠之妻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法伦。
“唉……”
一声长叹,百转千回,听得法伦头皮发麻。
莱妮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手帕,虚擦了一下并没有眼泪的眼角,带着哭腔说道:“你还知道问啊?我们的法伦大会长?这剧作家一走就是大半个月,音信全无,我们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社团活动室有多冷清。因为没有新剧本,贝贝每天除了咬她那个怪兽皮套的尾巴,就只能蹲在角落里发呆,期盼着下一次上场的机会。那孩子……都饿瘦了。”
法伦瞬间冒汗。
虽然知道莱妮丝是在演戏,但这措辞、这语气、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法伦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把一家老小扔在家里不管不顾。
“停停停!”法伦连忙举手投降,“我的错,我的锅。剧本我已经在构思了,很快,最多三天,我就把新剧本给你们,行了吧?”
见到法伦那副有些滑稽的吃瘪表情,莱妮丝脸上的悲戚瞬间收敛,像是完成了恶作剧的小恶魔一般,冲着法伦做了个鬼脸。
“行了行了,逗你的。”
莱妮丝捡起地上的文件袋,重新站直了身子,语气轻松地说道:“知道你忙,现在的你可是大人物了。不过说来也怪,也许是多亏了你那个‘传奇’的名头?现在戏剧社虽然没什么新戏,但慕名而来的新人倒是不少。现在的排练室可比以前热闹多了。”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法伦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真诚的笑意:
“有空的话,记得回来看看。大家其实都挺想你的,特别是贝贝。”
说完,她推门而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渐渐远去。
法伦松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就在莱妮丝前脚刚走,办公室的门后脚就被推开了。
一直在隔壁房间整理会议纪要的千代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新的茶杯,眼神在空气中那种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莱妮丝的高级香水味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正坐在沙发上擦汗的法伦。
那种女人的第六感雷达瞬间启动。
“刚刚……”千代一边给法伦换上热茶,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莱妮丝学姐似乎在里面待了很久?而且走的时候表情很丰富?”
虽然她知道两人是在谈正事,但刚才那种又是哭诉又是笑闹的动静,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一丝微妙。
“没什么。”法伦端起茶杯,战术性喝水,“只是作为一个优秀的戏剧社社长,她在向我展示她的专业素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