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龙,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红缨听着外面愈演愈烈的爆炸声,手指紧紧抓着枪背带。
威龙按住她的肩膀:
“媛媛,现在出去,只会成为流弹的靶子。我们不是防空兵。我们的战场不在这里。”
“那就这么等着?”
“等时机。”
“空袭之后,如果哈夫克有后续动作——登陆、机降——那才是我们上场的时候。”
红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但耳朵竖着,捕捉每一声爆炸的方位和距离。
她在判断战局。
训练和实战经验让她能分辨出:
那是导弹击中混凝土的闷响——
加固目标被打击;
那是燃料殉爆的轰鸣——
油库或弹药库完了;
那是持续不断的、较轻微的爆炸——
无人机在攻击软目标。
GTI的还击声也在其中:
防空导弹发射的尖锐呼啸、高射炮的连绵怒吼、战机引擎的嘶吼和机炮的咆哮。
一场立体化的空中绞杀战,在看不见的电磁迷雾中,在燃烧的基地上空,在更广阔的北非天空,惨烈进行。
机堡的门突然被敲响,急促而有节奏。
威龙瞬间举枪,红缨闪到门侧。
“是我!”
门外传来模糊的声音,“骇爪!”
威龙快速开门。
骇爪和黑狐挤进来,两人浑身湿透,脸上有烟熏的痕迹,骇爪手里抱着一台用防水布包裹的终端设备。
“你们怎么过来的?”
威龙关上门。
“趁间隙跑过来的。”
黑狐喘息着,摘下被雨打湿的眼镜擦了擦,“路上挨了两拨破片,差点被燃烧的油料溅到。”
骇爪已经蹲在地上,打开防水布,露出那台终端。
屏幕是碎的,但有画面——
跳动的、布满雪花的画面,像是某个受损监控探头的影像。
“我抢修了一个备用节点,接入了残存的内部光纤。”
骇爪快速操作,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高空俯瞰——
是无人机航拍画面,但极其不稳定。
“基地上空的交战影像,信号很差,但能看到一些。”
众人围过来。
画面晃动得厉害,不时黑屏,但捕捉到的片段触目惊心:
——夜空被导弹尾迹和爆炸火球织成一张光网。
——地面,多处建筑在燃烧,浓烟滚滚。
——一架拖着火焰的F-35挣扎着飞向海面,随后化作更大的火球坠海。
——成群的无人机扑向一个防空阵地,阵地上的近防炮疯狂旋转开火,击落大半,但仍有几架撞了上去。
——远处,内陆方向,更多的GTI战机正在赶来,加入混战。
“我们的损失?”
威龙问。
“很大。”
黑狐摇摇头,“但哈夫克的损失也不小。他们的无人机被大量消耗,有人机被击落了至少二十架。而且……看这里。”
他指着画面一角。
那里,从内陆方向,数道更粗、更亮的尾迹升空,划出漫长的弧线,消失在画面边缘。
“SM-6导弹。”
黑狐说,“从纵深阵地发射,拦截两百公里外的哈夫克有人机和高价值无人机。我们的纵深防空网还在运作。”
“空战态势呢?”
红缨问。
“胶着。”
骇爪调出